我一愣，想起剛才在他背上看到的那些嶙峋的傷疤。
盤錯節，幾乎貫穿了整個后背。
「奴婢不怕。」
我瞬間搖頭。
相反，看著那些丑陋的傷疤，我的第一反應，是心疼。
我知曉他走到今天這個位置，實屬不易，需要經歷數不清的腥風雨，稍有不慎，便會送命。
個中辛苦旁人是會不到的，那些傷就是最好的證明。
「膽子倒是大。」
他俊的臉上出笑意，我不由得看呆了。
「我有那麼好看？」
反應過來他在問什麼后，我的臉頰漲紅，逃一般從他懷里跳了出來，胡說了兩句后就要告退。
后，男人的笑聲似乎還縈繞在耳側。
我躺在床上，捂著狂跳不止的心臟，沒出息地失眠了。
接下來的半個月，我每天都去給他換藥，加上心搭配的飲食。
一番悉心照顧下來，謝陌的傷很快就好得差不多了。
我不知道刺殺他的人到底是誰，因何緣故刺殺他。
他也沒告訴我，只是日日將我帶在邊，放在眼前。
于是所有人都知道了，九千歲邊有個得力的丫鬟。
這消息自然也傳到了宮中。
8
宮宴的圣旨送到府中時，我正在給謝陌布菜。
本以為是個再尋常不過的宴會，可當知道那上面特意提到連我也要一同前往時，我心頭浮現出一疑。
總覺得哪里不太對勁。
謝陌沒什麼反應，只是淡淡地應下了。
見狀，我也沒再多想，左右他既然答應，想必沒什麼好擔心的。
不知道為什麼，對于他，我總有一份莫名其妙的信任在。
或許是因為他沒要我的命，而是讓我留在邊。
或許是因為他當眾替我出氣。
抑或是他為了我毫不猶豫擋的那一劍。
樁樁件件，都無法自控地在我心里留下層層波瀾。
我可能是瘋了。
我喜歡上了一個太監。
這個念頭第一次在腦海中浮現出時，我除了微微震驚，并沒有太過排斥。
外界傳言謝陌狠辣無，可他至對我沒有這樣。
我坦然承認我對他的喜歡，因為我覺得他值得。
而今唯一需要確認的，是他的想法。
他會和我一樣嗎？
我不知道。
褪去將軍府千金的份，我如今只是一介罪臣之，既沒有顯赫的家世，又沒有過人的才和容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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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貴為萬人敬仰的九千歲。
我們之間，始終有道不可越的鴻。
我忽而有些煩躁。
這種煩躁的緒一直持續到宴會進行途中，我毫不設防地喝下了周圍人遞來的一杯酒。
等我意識到不對的時候，已經晚了。
四肢百骸傳來麻的覺，我面酡紅，只覺得灼熱很快蔓延至全。
就算我再傻，此時此刻也無比清晰地意識到，自己中藥了。
我抬頭看了一圈，都沒發現謝陌的影，心里頓時一沉。
我強忍著難，跌跌撞撞地跑到花園的荷池邊，想用冰水讓自己清醒點。
可還沒等跳下去，突然落進一個悉的懷抱。
確定是謝陌的一瞬間，藥效發揮到極致，我迷迷糊糊上那兩片冰冷的。
相，我能到他的僵了一瞬。
隨即他加快步伐，帶我回到謝府。
謝陌剛要喊太醫，我猝不及防地坐起來，將他在下，啃一通。
他的呼吸驟然滾燙。
一直到我輕輕咬上他的結時，他才低吼一聲，眸底閃過一抹猩紅，將我牢牢摁在下。
到他那道忍的目后，我又主送上紅，呢喃出聲：「廠公，我愿意……」
「這是你自己說的，可別后悔。」
「我永不后悔。」
意識回籠了一瞬間，我鄭重其事地承諾道。
謝陌撕開我的服，糲的大手在我的脊背上四游走。
我強忍著那麻麻的覺，斷斷續續地問道：「你們太監……是怎麼做那種事的……」
「誰告訴你我是太監？」
他的眸子出危險的氣息。
我還沒反應過來，下驟然一疼。
意識到那個東西是什麼后，我瞬間瞪大眼睛。
蠟燭被熄滅，漆黑的夜里，我沉浸在他的野蠻而又不失的沖撞中，意識逐漸恍惚。
只記得最后的最后，我低聲啜泣著，求他慢一點。
他吻去我的淚，語調中帶著些哄的意味：「乖，放輕松……」
9
那夜過后，我們雖然都沒明說，彼此之間卻是多了一分真正的默契。
我沒有問他偽裝太監多年是為了什麼，因為我知道等時機，他自然會告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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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陌則是心地給我帶來兩個好消息。
一是趙卓安得罪了朝堂重臣，引起眾怒，全家被一起流放至邊疆，終不得再回京。
二是我爹爹的冤屈已經被洗刷干凈，此刻正在回來的路上。
我鼻頭泛起酸意，沒等控制，便化了源源不斷的眼淚。
想必其中，不了謝陌的手筆，我不用想也知道。
「怎麼哭了，不是好事嗎……」
謝陌手忙腳地給我眼淚。
我則是順勢倚在他肩頭，真心實意道：「阿陌，謝謝你。」
「是我要謝謝你才對，昭昭，沒有你，我本不可能有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