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了晚上，他才回來。
我們第一次大吵了一架。
「不是說不喜歡，不喜歡還和睡覺？」
「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他看我一會兒，嘆一口氣，「我出去辦了點事。」
「你混蛋，出去辦的事就是這個？」我把盒子砸向他。
他目沉了一分，「你翻我東西？」
「自己買了，做了，還怕別人翻？」
「我怎麼混蛋？」他也來氣了，「養你幾個月，我著你了，還是待你了？我養植都沒超過三天過。你有沒有良心？」
我和他鬧得不可開，僵持不下。
最后還是他妥協，緩和了語氣，「你到底怎麼了？」
「我就是看不慣你跟別的人在一起。」我干脆豁出去了。
他愣了一瞬，「你確定你沒問題？」
「我哪里有問題？」
「我 31 歲了，有人不是很正常嗎？你在那里瞎吃什麼醋？你還沒問題？」
「我不可以吃醋嗎？」我問他。
「吃醋是人之間的行為，你分得清你和我是什麼關系嗎？」他反問我。
「那我不可以和你當人嗎？」我咬咬牙，終于問出了困擾我很久的問題。
「當然不可以。」他大概覺得回答得過于干脆，有點傷人，又補充，「我都 31 歲了，就是你的一個叔叔，你就是一個小朋友。」
「以后也不可以嗎？」
「不可以。」
「我知道了。」
我很崩潰，也到很無措。
我猶豫一會兒，拿著自己的包就往門外走。
「去哪兒？」后傳來他的聲音。
我沒理，就是覺得憋得慌，想出去氣。
「站住，是不是不聽話？」
「你有種，跑了，就一輩子別再回來。」
我哪里聽得進去他的威脅，直接跑了。
21
后來，程青爍是在修車廠找到我的。
這荒山野嶺，除了出租屋和修車廠，我還真就沒其他的地方可以去。
他找到我的時候，我已經哭夠了，沒眼淚了。
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怎麼了，怎麼會喜歡上一個大我這麼多的叔叔，還爭風吃醋，但就是控制不住。
程青爍覺得我是在山里待久了，神不正常了，于是第一次帶我去了縣城散心。
「想買什麼買什麼。」他給了我一張卡，然后自己坐在路邊攤點了一份飲料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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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在賬上嗎？」
「隨便你。」
我拿著卡，在商場里面逛了一圈，看到各種各樣的子、包包，突然就沒了興趣。
人生都好像失去了意義。
一想到程青爍，我就覺得無解、迷茫。
最后，我什麼都沒買。
「怎麼沒買？」他看著我。
「沒什麼想買的。」
他給我點了一杯飲料，過了好久才開口：「你是不是快要開學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
他想趕我走。
「嗯。」我心里很煩。
「聯系老師了嗎？你把地址發給我，我給你買票。」
「你就這麼想我走？」我問他。
「不走，你還想讓我養一輩子？」他好笑地看著我。
我喝著飲料默不作聲。
「以后，自己留個心眼，別什麼人都相信，特別是男人，能離多遠離多遠。」他囑咐我。
我深吸一口氣，「嗯。」
回到家，他看著我收拾行李，著煙，一句話不說。
「我走了，我爸不還你錢怎麼辦？」
「你在，他不是也不還？」
「但是我欠你的生活費都還沒還清。」
「就你那點錢，你要給我打一輩子工？算了，算我倒霉。」
……
好了，他真的是對我沒有一點留，只想讓我走。
「那你以后可不可以一點煙？我們老師說煙容易早死。」
「又咒我。」他氣得咳了幾聲，「早死就早死，活那麼長干什麼？」
「可是，你本來就比我大，你會比我早死好多年……」我言又止。
「那不正好，以后我死了，你來收尸，也算是孝順你叔叔。」
「程青爍，」一聽見他說會早死，我鼻子一酸，眼淚就掉下來，「你能不能別死，以后我會掙很多錢，我會還你錢，所以，你別早死……」
「哭什麼？」他慌地看著我，最后滅了煙，「行了行了，搞得跟生離死別一樣，怕了你。」
我著鼻子。
「那你戒煙嗎？」
「戒你……」他想發火，看我一眼，又轉變了語氣，「我盡量。」
「我們老師說，說盡量就是不想。」我認真地看著他。
「戒戒戒，真煩人。」他直接把剩下的一包煙扔進了垃圾桶，「滿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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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行。」我了眼淚。
「程青爍。」
「又怎麼啊？」
「我都要走了，你能不能……抱我一下。」
他愣在那里，「男授不親，抱什麼抱？」
「你不是說是我叔叔嗎，分什麼男？」
「這個時候你比誰都聰明了。」他嘆了一口氣，手，「過來。」
我屁顛屁顛地朝他沖了過去，猛地扎進他懷里。
他很結實，上有，在他懷里，就很有安全。
「還不輕。」他被我撞得子往后倒了一些，又怕我到桌角，手護住我的頭。
「你還抱過比我輕的？」
我雖然有 1 米 66，但是重只有 92 斤，不算重吧？
他思考了一下，「倒也沒有。」
「行了行了，下來。」
「叔叔。」我摟著他的胳膊。
「嗯。」因為隔得太近，他的語氣都變了調子。
「你的洗發水好好聞。」說著，我又湊到他脖子邊上聞了聞。
「下來！」這下他語氣變得冰冷了。
「再抱一會兒。」
「是不是不下來？」
「不。」
他直接站起來，像拎猴子一樣，把我拎到沙發上。
「你能不能注意點分寸，跟別的男的這樣是很危險的，你知不知道？」
「我為什麼要跟別的男人這樣？」我咬著看他。
「為什麼？我怎麼知道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