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好氣地看我一眼，「我一大老爺們，記那個干什麼？」
「那你……還記得我的？」
「因為那晚你很痛，哭了一晚上，哭得我都沒睡好。」他嘆了一口氣，「這個破房子，隔音不好，你哼哼兩聲，我在里面都能聽見。」
「啊？」
「之前就想問你，你偶爾晚上會喊我的名字，我還以為你出了什麼事，出來看你，又睡得好好的。」他盯著我，「怎麼，你夢里面都在罵我？」
「罵你什麼？」我的心臟快要跳出來了。
「罵我滾蛋。」
我的臉唰地一下就紅了。
他聽見了，還出來了？
我真是恨不得找個地鉆進去。
「嗯，你那一陣兇的。」我支支吾吾地解釋。
「我說話就這樣，老實說，我打過你嗎？你有沒有良心？」
「我……」我被他得不知道該說什麼。
總之心跳很快，不敢再看他了。
吃了晚飯，和他一起看電視。
「今晚你睡里面吧。」他看了一眼客廳的沙發，對我說。
「啊？」
睡里面？
他什麼意思啊？
「你也大了，睡客廳不方便。」他解釋。
「那我睡里面，你方便嗎？」
「想什麼呢，我睡客廳，怎麼，你還要和我一起睡？」他好笑地看著我。
「怎麼會？」我立馬反駁。
「又不是沒睡過，怕什麼？」他看著我笑，笑得壞極了。
「別人睡過的，我才不要睡。」我想到他前友睡過，心就難。
「誰來睡過？那張床除了我沒別人。」
「你騙人，你前友沒來過嗎？」越想越來氣，我腦子了就想發火。
「你聽誰瞎說的？沒來過，那張床，除了你，沒別人睡過。」
「騙誰，你屋子這麼干凈，不是收拾的？」
他盯著我，忍不住發火，「為了你回來，我收拾了好幾個星期，結果每個星期都等不到人，你還有沒有良心？」
「也是，天天和班上男生混在一起，你哪里還想得起回家。」
我驚在原地。
「叔叔，你在等我嗎？」
「要不然呢？我就是養條狗，它都知道隔一陣回家看看，誰知道養了個你這條白眼狼，幾個月不回家，一回家就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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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些炸，站起來，掉上就去洗澡了。
留我愣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發呆。
我死去的心又開始搖，又開始死灰復燃。
他應該是有一點點喜歡我的吧？
但后來的我們，誰也沒有點破。
24
周末我跟他一起去了修車廠。
他和一群兄弟在一起聊天，看到我過去，他咬在里的煙立馬在手上，然后摁滅了，扔到一旁。
原來他還是沒戒掉，只是不在我面前而已，我嘆了一口氣走過去，跟大家打招呼。
「小千千，在學校好玩嗎？」
「昨天那個帥哥是你男朋友吧？長得不錯呀。」
……
「不是。」我回答完，看了一眼程青爍，他板著的臉總算有了一笑意。
「啊，竟然不是，小千千，你喜歡什麼類型的，以后我們幫你介紹。」
「閉吧你，學生談什麼？」程青爍盯了那人一眼。
「老大，你學生時代沒談過啊，你這麼帥，肯定很多小姑娘追，怎麼可能沒談過。」
「就是啊，你沒談過十個八個朋友？」
「廢什麼話，你們幾個把服穿上，這里有學生，你們像什麼樣子？」程青爍指了指那幾個著上半的男人。
「老大，這里好熱。」
「了就不熱了？別跟我扯，穿上。」
大家迫于他的威，不敢不從。
我站在旁邊有些尷尬，其實，他們平時就這樣，我又不是沒看過，這個程青爍，今天怎麼了？
中午吃了飯，兄弟幾個提議去出租屋打牌。
「打什麼牌？家里有學生，要學習。」程青爍說這話，真的把大家驚得下都掉了。
「不是，老大，千千還要寫作業？」
「我……」我尷尬得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你們這樣影響不好。」程青爍一票否定。
我都愣住了。
我什麼時候要學習了？
但我不好反駁他，只好看著他發瘋。
又過了一會兒，大家建議要不然去染個頭發，反正也沒事干。
「只準染黑啊，不要給學生不好的示范，你們也是叔叔了，要以作則。」
大家都給整蒙了。
染黑是什麼意思？
「老大，你現在是一切以千千為重，我們都不重要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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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啊，也太偏心了，千千這次回來，咱們原本不多的地位更是沒有了。」
……
一個二個的，苦連天。
「你們什麼時候有過地位？」他把大家堵得直接閉了。
胖叔私下拉著問我：「小千千，你這次回來給老大下了什麼迷魂湯，我看他好像中毒了。」
「啊，沒有。」我仔細想了一下，「難道是昨晚我跟他說，我想考一個好大學？」
「一定是了。」胖叔朝我遞了一個眼神。
「還有你，胖子，我警告你，沒事別拉著說話。」說曹曹到。
「我怎麼了，老大。」胖叔一臉無辜。
「沒什麼，你待在邊，礙眼。」程青爍說得一本正經。
胖叔委屈地朝我看了一眼，直接溜了。
「叔叔。」我拉了拉他服，小聲道，「你沒必要這麼兇他們吧？」
「你懂什麼，你能不能考上大學，家庭環境很重要。」他認真地說，「昨晚我想了很久，你考大學，我們也沒能幫你的地方，但是要給你提供一個良好的學習環境。」
「謝謝叔叔。」
我昨晚就提了一下，我想考大學，他卻想了一個晚上，把這件事放在心上，我真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