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高樹坐在不遠的榻上,翻看著手里的賬本。
燭火幽幽,暈出一片橘黃的燈,我著薛高樹的側臉。
他生得真好看,立的鼻,略薄的,隨意束起的墨發。
系統說這是個冷淡無的人,但我覺得這也許是先為主的偏見。
「王爺。」我朝他的方向看去,「吃點心嗎?」
「你自己吃吧。」他說,「本王不喜歡吃甜的。」
在之前的慌中,這兩包點心居然一直被我揣在懷里沒有落下。
我打開油紙,里面包著的綠豆糕已經被碎了,一揭開油紙,碎屑撒在了床單上。
我不由自主地發出一小聲嘆息,薛高樹聞聲側頭:「怎麼了?」
我連忙道:「沒事,我……就是手麻了而已,隨便幾聲。」
薛高樹放下手里的賬本朝我走過來,高大的影遮擋住了燭,我子微微后傾,一雙眼睛直直盯著他。
他要干什麼,不會吧,不會就因為我撒了綠豆糕就要殺我滅口吧。
右手突然被拉住,他緩緩用指腹挲著我的掌心。
溫熱的從掌心傳來,麻麻麥芒似的扎在心上,沒有束牢的黑發垂下一縷在我的手臂上。
我一時呆了。
「手還麻?」他垂眸看我一眼,然后很快將自己的手收了回去,「你把你的口水一下。」
我這才拿過帕子,不好意思地了。
「丟人!」我的腦海中傳來系統的聲音。
10.
薛高樹離開房間后,我躺在床上一直沒睡。
我覺得一直問薛高樹討錢也不是個事,一百萬兩銀子,我討到什麼時候去。
得想個法子。
我讓系統給支個招,系統沉默了一會兒道:宿主可以利用燕安王府在京城的勢力,做點小生意。
不是吧阿 sir,什麼小生意能賺一百萬。
不過燕安王府的勢力確實可以利用一番。
越想越心煩,我側過去,心道:系統,給我放點歌聽。
系統說:我是正經的系統。
我說:你自己裝個網 X 云音樂懂不懂,就這還智能系統。
在一陣沉默過后,系統道:裝……裝好了,你要聽什麼?
我擺了擺手道:你找個喜慶點的歌單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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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狗系統給我放了一晚上的某多多廣告曲。
「某多多,某多多,拼的多,省的多……」我捂住雙耳,可是腦還是揮之不去的魔音樂。
「系統,你他娘的……」我突然靈一閃,「還真是個天才。」
京城各大世家都有自己的經營范疇,而各大世家都不得和燕安王府好。
可以利用這一點,從世家手里拿到最便宜的貨源。
名字我都想好了,就拼璣璣。
11.
我從系統那里拿到了一份和燕安王府還算好的幾個世家的名單,我問系統,干脆把京城所有世家關系的名單也給我一份算了。
系統我滾。
于是我坐著馬車挨個登門拜訪幾大世家。
王妃未定,我這個側妃的地位也因此拔高了不。
茶過三盞,塵埃皆定,幾位家主都打算在合同單上簽字的時候,我發現自己又一次忘記了很重要的事,我目前的余額是零……
畢竟是第一次進貨,沒有購買太多,但這也著實是筆不小的數目。
于是我打著哈哈,說是三日后來付定金一千五百兩。
走出大門,我長長嘆了口氣。
該去哪里弄這一千五百兩。
正這麼想著,抬頭便看到薛高樹在對面酒樓的二樓喝茶。
12.
我坐在薛高樹面前,他很意外地蹙了蹙眉,言又止。
「王爺,你是不是覺得我這個側妃特別溫。」我說著給他沏上一杯茶,「那你有沒有想要賞我點什麼的沖?」
「賞什麼?」
「你看過郭某明寫的小說麼?」
「什麼明?」
「沒有質的,就是一盤散沙,都不用風吹,走兩步就散了。」
我把面前兩碟水果往他跟前推了推:「雖說咱倆沒有,但是為了我們的夫妻關系更加牢固,你不得意思意思?」
他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道:「魏璣玢,你知道本王來這兒是做什麼的嗎?」
我:?
「二弟會派人在午時刺殺本王。」他往右側樓梯那兒了一眼,「現在距離午時還有半盞茶的時間。」
我手里的茶杯落到地上,下一刻我連滾帶爬地從墊上起來,朝左手邊窗臺沖去,他怎麼不早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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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好是二樓,跳窗方便。
已經過了一條,薛高樹一把抓住我的領子,又把我拎了回來。
他說看了看后的沙一眼,道:「如果讓你……」
「……重新來過你會不會我,讓人擁有快樂也會帶來折磨。」
「曾經和你一起走過傳說中的河,已經被我淚水淹沒,變痛苦的河……」
唱起來了,一邊唱還一邊扭。
系統用有些絕的語氣在我腦海中道:他是想讓你在角落里躲一躲,他自己出去解決刺客。
13.
我剛想開口,一把明晃晃的刺刀破空而來,薛高樹揪著我的袖子打算把我拉到一邊。
然而在他借勢后退的時候,一腳踩上了方才那個從我手中落到地上的茶杯。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我約約聽到系統小聲罵了句娘。
薛高樹腳下一,連帶著我一起往后摔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