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寢室四個人好得跟能穿一條子似的,平時肢接也沒覺得有什麼。
但今天魏千舟溫熱的氣息撲在我的耳側時,沙啞的尾音愣是得我心里一晃。
太不對勁了。
我瞬間警鈴大作,立刻正道:
「管不著管不著。我們不就只是室友的關系嗎?」
?怎麼一怨味兒。
「你看到我的回復了?」他似笑非笑,「你專門去看帖子了?」
「我就隨便一劃拉……」
「那你臉紅什麼?」
靠,越描越黑。
我是直的……直的。
7
和魏千舟做了整整兩年室友,沒見識過他泛濫的桃花。
他長得周正,盤靚條順,學校里好多姑娘(還有小子),都喜歡他。
被拒絕的人都能湊一個國家隊了。
他卻一直沒。
我為此經常調侃他,說魏老師守如玉,難搞哦。
他不滿,反問:「你不也沒談嗎?你也難搞哦。」
我漫不經心地胡扯:「我那是沒遇著真。」
「哦,」他點點頭,「那我也是。」
……
行吧。
那些被魏千舟拒絕的人本著「得不到,就全」的原則,到給他拉郎配。
之前的首選一直是校花寧秋,為此還組了個「各有千秋」的話題。
哪怕校花校草不,同人文也寫得飛起——
什麼「我死了他瘋了」「歸國白月替」「海棠花開」……
越寫越離譜,炸了好幾百個號,才稍微消停點。
誰知我和魏千舟的照片橫空出世,一石激起千層浪。
他們再次找回了初心。
「由千沈」和「心魏泯」等邪教黨拔地而起,原地形。
帖子蓋了一層又一層,容無非是瞎編我倆的純邂逅啦,曖昧拉扯啦,噠噠噠噠啦。
嘖,沒眼看。
今晚,置頂的重點討論話題是:我和魏千舟誰上誰下——
【魏千舟 1 得不行,怎麼會有人覺得小梵能攻?!】
我冷笑,了「踩」。
【胡說八道!我們小梵野著呢。】
我皺眉,但還是點了個「贊」。
正無聊刷著,VX 彈出來一條好友請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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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氣晚來秋 請求添加你為好友。】
看頭像應該是寧秋。
我手一抖,點了「同意」。
找我干嘛?
8
寧秋扔了個表包過來:【沈梵心同學,你好。/微笑】
我禮貌回敲:【……寧秋同學,你也好。/微笑】
跟地下黨對口號似的。
我接著問:【你找我有什麼事嗎?】
回:【能不能幫我,約魏千舟明晚看電影?】
嘖,我們魏老師真是艷福不淺。
我抿了抿,腦海里不自覺涌現出剛才無意刷到的同人文——
【京圈太子爺移別,原配友找上門,對象竟是男小三?!】
【,如白月般純潔無瑕,出國兩年歸來仍娉娉裊裊;他,如朱砂痣般狠毒辣,卻教人罷不能割舍不下。一面是初,一面是,高 188,家百億的天之驕子,又該如何抉擇?】
……
一惡寒升起,我使勁甩了甩頭。
我問寧秋:【為什麼不直接約他?】
【說是沒空。】
【……那換我也不行吧。】
【求你了。/可憐 /可憐】
我無奈,想了想,還是打開和魏千舟的聊天框。
【睡了嗎?】
對面秒回:【怎麼了?】
【……明晚有空嗎?一起看電影?】
正準備截圖告訴寧秋沒戲。
手機嗡嗡狂振。
魏千舟:【好,看什麼?】
【幾點?】
【我買票。】
……
9
君子人之。
我把場次發給寧秋之后,捧著可樂坐在寢室。
給自己也放了部電影。
盯著屏幕,腦子卻不控制,想著的都是他倆約會的場景。
我把進度條又往回調了五分鐘,男主這句臺詞已經聽了好幾遍了。
怎麼都專注不起來。
真是奇怪。
門砰的一聲打開,我嚇了一跳。
轉頭看到魏千舟站在門口,面不善。
「你騙我。
「你幫別人,約我出去和別人約會?」
他語氣很不好,語序都顛三倒四的。
我捋了捋他話里的邏輯,末了點點頭,覺得他模樣實在怪。
只好試探著問:「和寧秋約會不開心嗎?」
「你……」他用手憤怒地指了指我,咬牙切齒,「為什麼要自作主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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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梵心,你沒有心。」
我自知理虧,避重就輕,把運手表上的心率點開,展示給他看:
「好著呢,一分鐘 85 次。」
他瞧了瞧我的手表,愣了半晌,皺起眉繼續瞪我。
我被他盯得發,訕訕開口:
「寧秋不好的嗎?漂亮又……」
他似乎更生氣了,沒等我說完,直接就沖出了寢室門。
這人真是莫名其妙!
我被他搞得心煩意,游戲也打不下去,索關電腦,上床睡覺。
結果夢里都是魏千舟像個怨鬼一樣指著我念叨:
「你沒有心沒有心沒有心沒有心沒有心沒有心……」
施咒似的。
一晚上沒睡好,早上起床時我的怨氣直沖天靈蓋。
剛開始的心虛和懊惱然無存。
幫你找朋友也不好,幫你單也不好。
和別人約會不開心,氣往我上撒。
病。
10
我翻下床,魏千舟已經不在寢室了。
我了把得跟窩似的頭發,心復雜。
去教室,他一個人坐得老遠,也不挨著我坐了。
下課也不跟我一起去食堂吃飯了。
去圖書館也不上我了。
這樣持續了三天,我的煩躁直接飆到臨界值。
我推了把睡得七葷八素的趙炎:「不是,我說,他什麼意思啊?」
趙炎咂咂,沒搭理我,把頭轉向另一邊,繼續睡了。
我又轉向林寒求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