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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能是史上第一個因為痔瘡大出被救護車拉走的人。
事是這樣的——
那天晚上我的冤種閨施若若非要拉我去吃燒烤,我一個沒忍住,明知拉了幾天的,還是屁顛屁顛兒就去了。
幾個初中好基友一起擼串喝扎啤,期間我去了趟廁所,出來的時候倒地上了。
醒來的時候我就到了哥哥所在的醫院。
施若若說:「牛 X 啊,姐妹兒,我們一群人圍著你嚇得半死,結果你整個痔瘡大出。」
「三頓燒烤……把此事給朕咽肚子里。」
「好嘞,皇上!」
后來我爸媽就來了,再后來我就躺在了手室。
給我做手的是施,施若若的親哥。
手前我呼天喊地地拉著門,施若若興地掰我的手。
「去吧,我哥技很好的,不要怕。」
「我要換醫生!我要換!媽呀!」
通往手室的走廊里,人不多,我的聲音很刺耳。
我媽竟然配合施若若一起掰我的手,「蕾蕾,別害怕,人家若若哥哥是腸科副主任醫師,媽媽已經打聽過了,沒有比他技更好的了。」
「我不要!我割個痔瘡而已,無所謂技好不好,我要換醫生!」
「哎呀!你這孩子怎麼那麼不聽話呢?書都讀狗肚子里去了,醫生眼里只有患者沒有別……」
那天,我乖乖地進了手室,因為和我媽及施若若負隅頑抗之時,穿著一白大褂,材高的施走了過來,腳步停在我們面前,眸子平靜地掃了我一眼。
「走吧。」
清冷的聲音,該死的迫……
我特麼憋紅了臉,竟然乖乖地松開了手,低著頭像個鵪鶉似的跟他進了手室。
施若若說我怕哥,說得沒錯,我從小見他就心慌。
手過程就不說了,全程清醒加害怕,各種恥,總之一把辛酸淚,我抑郁了。
現在又添了個新癥狀,從前是見哥就心慌,現在是見哥就臉白,頭暈腦漲,四肢百骸都冒涼氣。
反正就是不爭氣。
更不爭氣的是后檢查。
清晨查房過后,施穿著一白大褂,戴著醫用手套,施施然就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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簾子一拉,俊男聲音高冷,毫不留,「子,趴好。」
我含著熱淚,不聽使喚似的就照做了。
剛做完手的檢吶,真要命!
我痛得上直冒冷汗,下意識地求饒:「哥,哥哥,疼,你輕點。」
我艸,那虛弱糯的求饒聲是我發出來的?畫風突變是怎麼回事……
總之覺到那只手頓了一頓,我把臉趴在枕頭上想悶死自己。
那場痔瘡手,了我這一生不可磨滅的心理影。
更別提后拉屎有多痛,簡直讓人懷疑人生。
我鬼哭狼嚎了好幾天。
出院那天,我媽去辦手續,我捂著屁坐在施的值診室,看著他在紙上寫寫畫畫,漫不經心地提醒我:「不要吃油膩辛辣的刺激食,回家要好好休息靜養,大便后最好用溫水坐浴清洗消毒……」
我漲紅了臉,小啄米似的連連點頭,一個勁地附和:「嗯,嗯,嗯嗯嗯……」
叮囑完了,診室寂靜無聲,他突然抬頭看我一眼,眼睛微微瞇起,眸子漆黑,幽不可測。
我渾一激靈,漲紅了臉,結結道:「記住了,我都記住了。」
他緩緩勾起角,邊有意味不明地笑:「嗯,回去吧。」
該死,我怎麼會這麼慫,心里一口惡氣沒發泄。
回頭見了他妹施若若,我瞬間黑化,一把勒住的脖子,「你哥把我看了,知道嗎?這筆賬我要算在你頭上了!」
施若若拉我的胳膊,呼吸艱難道:「冤有頭債有主……嫂子,快放手。」
我勒得更了,面目猙獰,「嫂子今天教你做人!」
回家休養二十天后,我又跟著施若若一起鬼混去了。
我那幾個天殺的初中好基友,非要慶祝我「大難不死 必有后福」。
看在他們拎著果籃去醫院看我的份上,我也就去了。
然后我們一起吃了頓火鍋,他們很照顧我地點了鴛鴦鍋,我發誓我吃的清湯。
結果當天晚上屁好痛,竟然又拉出了。
悲了個催的,我有些張。
給施若若發微信,讓幫忙問問哥要不要。
結果也很張,「你不是有我哥微信嗎?你自己問啊,他這會在家,你給他語音。待會他要是追究起來,你別說和我一起吃的火鍋啊,姐妹一生一起走,誰說出去誰是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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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特……
讓我給施發語音?
我點開了他的微信,通訊頁面,顯示我去年年底,給他發了好多條拼夕夕砍價鏈接,最后一條信息是一句異常彪悍的話——「給爹砍!別老子求你!」
我去,這是我去年被拼夕夕洗腦群發的信息?!最后一句話明明是發給那些基友的,怎麼會摻雜了施?!
我心塞了,嚶嚶嚶地退出了聊天頁面,打算明天讓我媽帶著我,親自去一趟醫院。
結果剛放下手機沒幾秒,施的語音通話就彈了過來。
我渾一哆嗦,在接與不接之間猶豫了幾秒,果斷地接了,聲音瑟瑟發抖:「喂,哥。」
「嗯。」施的聲音漫不經心,還有些疲憊,「若若說你上廁所出了,怎麼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