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半個小時,我重回臥室查看況,一打開就被 Alpha 攻擊極強的信息素撲了滿懷。
——是的,這房間信息素的強度,連他一個 Beta 都能覺到。
空氣里彌漫著很濃的檀木香味。
我皺了皺眉。
怎麼會?注進曲然里的合信息素似乎一點作用都沒有。
躺在床上的曲然似乎一直在忍,臉上爬滿汗水和淚水,咬住牙齒,可依然泄出難的輕哼。
似乎是覺到我的靠近,他睜開了眼。
我探了探他的額頭,問:「你覺怎麼樣了?」
「難。」
曲然的聲音因為易期變得十分綿,像撒。
我不解,想去客廳看看自己帶來的合信息素有沒有問題,但曲然卻地抓住了我的手。
「別走。」他的語氣帶著些不自覺的哀求,「阿邈,別走,我很難。」
我說:「我不走,只是去看看剛才給你注的信息素有什麼問題。」
抓住我的力道這才放松了些。
我回到客廳,打開藥箱一看,不傻眼。
居然是低濃度的信息素?!
曲然的 Alpha 等級高,低濃度的信息素對他來說作用十分有限。
......肯定又是那幾個新來的實習醫生!
說了多次了信息素要按濃度依次擺放,還是那樣沒心沒肺地混作一堆,接到曲然電話的時候我本來就急,結果就害我拿錯了。
沒辦法了,只能回醫院重新拿。
我折返回臥室,想要跟曲然說一聲,可剛走到房間門口,曲然就拉開了門,我一整個撞在他上。
曲然上實在太熱了,熱得我有些心驚。
「曲然,我拿錯了信息素,得——」
話沒說完,就覺到自己被人猛地向后一推。
我狠狠撞在門板上,但后腦勺居然不痛——是曲然用手從后面托住了我的頭。
接著,眼前一片影覆下。
我驀地睜大眼睛。
曲然,我相識多年的好友,居然住我的,在吻我!
吻得完全失去章法,卻十分霸道,呼吸間的灼熱,讓我有種齒都在燃燒的錯覺。
有那麼一段時間,我的大腦一片空白,直到覺到曲然的移到我的頸間,才猛地清醒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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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要咬我后頸的腺!
曲然畢竟是 Alpha,又進了易期,這完全是他出于本能的行為。
可我不是 Omega。
我的腺只是個擺設,并沒有發育。
我也釋放不了可以安他的信息素。
我突然覺心里很不痛快,用很大的力氣掙扎,終于制止了曲然的一切作。
曲然一只手撐著門板,另一只手還摟在我的腰間,頭低下去,將額頭抵在我的肩膀上劇烈地息。
我知道他難,并沒有主推開他,只是輕聲問:「曲然,可以放開我了嗎。」
曲然后退一步,拉開了我們的距離。
他對我說「對不起」,聲音仍舊那麼綿,眼神里還夾雜著一惶恐。
他害怕我生氣。
眼淚不控制地盈滿他通紅的眼眶,轉瞬,落下一行。
我在心里嘆氣。
面對這樣的曲然,哪會有什麼脾氣呢?
「我要回醫院去拿濃度更高的合信息素,你在家里等我,好嗎?」
曲然眷地看著他,低低地「嗯」了一聲。
「乖了。」我發誓我是以第一次用這樣哄人的語氣跟曲然說話,「我很快就回來。」
4
很快我就把高濃度的合 Omega 信息素帶了回來,曲然的易期癥狀也在注期慢慢消失。
在他終于平穩地睡過去之后,我離開了曲然的家。
之后好多天,我們可以說是幾乎沒有聯系。
微信上的對話止于曲然出現易癥狀的第二天早晨。
他發微信再次給我道歉,我回復,沒事,易期是容易失控的,你別放在心上了。
但曲然沒再找過我。
他應該還在尷尬懊惱吧?畢竟是這麼多年的好朋友,結果卻做了越界的事,以曲然的格,說不定比我還要不好。
所以我也沒有主聯系他,以免一不小心又喚醒他關于那晚的記憶。
周末,我參加了一場聚會。
組局的是我大學時加的校辯論隊的一個隊員,程方達,他畢業之后就去了別的城市工作,這次過來出差,時間寬裕,了留在這邊工作的幾個辯論隊員一起吃飯。
曲然當年也是校辯論隊的,而且還是隊長,我們就是因為這個才認識的。
我問程方達:「曲然去嗎?」
程方達說:「我還沒給隊長打電話呢。阿邈你可是我第一個打電話的人,這麼久沒見了,你一定要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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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我來了,曲然沒有來。
也不知道是為了躲我,還是真的如他所說,忙得不開時間。
不過大家都不意外。
「隊長就是很不熱鬧啊,以前在學校的時候他就不和我們聚。」
「是啊,就算實在推不過來了,也不怎麼說話,去 KTV 也從來不唱歌,就坐那兒看我們 high。」
「那會兒應該就只有白邈和隊長走得比較近一些吧?」
幾個人齊刷刷地把目轉向我。
我遲疑地說:「是吧......但我覺他對大家都不錯啊,他也沒有你們說的那麼不說話。」
「那時只有在指導辯論技巧,和大家一起備賽的時候才話多好吧,而且那也是不得不說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