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要麼在唱歌,要麼在搖骰子拼酒,要麼聚在一個角落聊天,沒有人注意到他。
我趕站了起來,喊他:「曲然!」
接著抱著話筒唱歌的人也發現了他,暫停了震耳聾的音樂。
曲然站在昏暗游移的燈下,致絕倫的五因為變幻的影變得更加深刻。
我突然覺得,我好像有許久沒有見到他了。
「不好意思,今晚真的有工作走不開,來晚了。」曲然看到我,眼神頓了一下。
程方達迎上去:「沒事沒事,來了就好,剛才我們幾個還聊起你呢。隊長,咱們這麼久不見,今天必須好好喝一個!」
「對對對,難得曲然肯加我們,必須好好喝一個!」
繼短暫的安靜之后,包間重回熱鬧。
曲然被當年辯論隊最活躍、如今也是最會來事的幾個人纏著一連喝了好幾杯酒,最后才在我邊的空位坐下。
一坐下,曲然就靠在沙發后背,用手輕輕扯松了頸間的領帶。
我問他:「你是不是又沒有吃晚飯?」
他轉頭看我:「什麼?」
包間里面實在太鬧了,我不得不靠近他,幾乎是著他的耳朵,重新問了一遍:「你是不是又沒有吃晚飯?」
我很明顯地覺到曲然的僵了僵,然后慢慢搖了搖頭。
我不意外。
他總是這樣,一忙起來就忘記吃晚飯。
我在杯盤狼藉的桌上掃了一圈,把還沒什麼人過的果盤端了過來,想讓他多墊墊肚子。
曲然顯然對這盤水果沒什麼興趣,但看在我的面子上,還是意思意思吃了幾塊。
我看著他因為慢條斯理的咀嚼而微的,忽然很無厘頭地想起那晚他吻上來時那種的,趕挪開了目,裝作認真聽人唱歌的樣子,以掩飾自己的心猿意馬。
......好奇怪,我居然會有心虛的覺。
覺自己就像個無端覬覦起至好友的變態。
「阿邈。」耳邊忽然過一陣熱氣。
我轉過頭,直直地對上曲然那雙如夢似幻的眼。
他也像剛才的我一樣,幾乎著我的耳朵跟我說話。
我居然不自覺地咽了口唾沫。
「你喝酒了嗎?」他問我。
我搖頭。
我一早就跟大家說好了的,我經常要做手,不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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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喝了酒,不能開車了,等下你送我回家,可以嗎?」
耳朵因為他說話時呼出的熱氣很,我不自覺地抬手了。
「好啊。」我說。
然后曲然的眼睛彎了彎,沖我笑了。
......好奇怪。
太奇怪了!
為什麼總是會莫名奇妙地想起那天他吻我的事?
為什麼會想起他眷的眼神,為什麼會想起他綿的帶著哭腔的聲音?
為什麼會想起他流著淚哀求我幫他的樣子?
原本以為邁不過那道坎的人是曲然,現在看來,曲然還若無其事,耿耿于懷的人完全就是我自己!
瘋了!
我一連給自己倒了好幾杯水,一口氣全喝完了。
7
散場的時候,很難得出現在聚會上的曲然果然因為大家東一杯西一杯的敬酒喝得有點醉了。
我開車載他回家,把他扶到副駕駛座坐下之后,探過去幫他安全帶。
剛剛把安全帶扣好,準備時,曲然突然很地抓住了我的手。
他一直閉著的眼睛也睜開了,帶著些醉意,仿似含地看著我。
「阿邈?」
他喊了一聲。
我說:「是我。」
然后他才安心似的,放開我的手,重新閉上了眼。
一路上曲然都沒有發出聲音,我以為他睡著了,專心開車。
把車開進他家的地下停車場,熄了火之后,我卻發現他不知什麼時候醒了,就那樣側過頭看著我。
眼神得令人心跳加速。
我靠近一點,輕聲問他:「你還好嗎?」
他說:「不太好。」
我嘆氣:「既然工作那麼忙就干脆回家睡覺啊,都快十二點了你還來,不嫌累啊?」
曲然垂下眼,低聲道:「......我們都很久沒見了。」
竟然還是有點委屈的語氣。
我說:「不都是你不聯系我嗎?」
他更委屈:「我不聯系你,你就不能聯系我嗎?」
我忍不住笑了。
這都是什麼稚的對話啊。
酒果然會麻痹人的大腦。
「好了好了,回家了,一直坐車里聊什麼啊。」
我鎖好車,走到副駕駛座打開車門,扶著曲然下車。
雖然曲然還沒有醉到六親不認、走不了路的地步,但也是幾步一晃悠,我得在旁邊拉著他。
好不容易上樓了,我把他往沙發一丟,轉想去冰箱拿瓶冰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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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然不讓我走,拉住我向后一拽,我一個沒站穩就跌在了他的上。
「阿邈,」他好像本意識到我們兩個的姿勢有多奇怪,醉醺醺地看著我問,「你還生我的氣嗎?」
我掙扎著想爬起來,可他力氣很大,我掙不開。
我覺自己臉都憋紅了,讓他先放開我。
他卻還是執著地問:「那你還生我的氣嗎?」
我沒轍:「不生氣,我什麼時候生過你的氣?現在可以放開我了嗎?」
曲然恍若未聞。
繼續道:「我怕你生氣,阿邈,我太怕你生氣了,我怕你生氣了就不想理我,想到你不可能想理我,我就更不敢找你了。」
「可其實我每天都很想你,看不見你的時候,我的心.......這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