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9
曲然說會接我的建議，但我沒有想到那麼快，就遇見他和一個 Omega 形容親地在逛商場。
那天我下了班，特意開車繞道去一個商場幫我媽取一件在這邊一個專柜定的首飾。
這時都已經夏。一走進商場門，我就在撲面而來、令我狂氣皮疙瘩的冷氣中看見了曲然和他邊的人。
不知從什麼時候起，我每一次見曲然，都會覺得隔了好久好久。
明明在以前，我們幾乎是每天都可以見面的。
大學時他專程找我一起吃醫學院的食堂，工作后他有空就會開車來接我下班，他買的房其實也離我上班的醫院很近，他喊我過去吃飯，我走路十五分鐘就能到。
「曲然。」
他也看見了我，我迅速地在臉上揚起一個微笑，跟他打招呼。
他卻只是朝我點點頭。
反而是他邊那個 Omega，特別自來地跟我打招呼，還讓曲然介紹一下。
曲然介紹地特別敷衍：「白邈，我朋友，凌卓，我——」
「啊你就是白邈！」這個凌卓的 Omega 不知為什麼突然無比激，還順勢挽起了曲然的胳膊，連聲音都變了，「我聽然哥說起過你，謝謝你一直照顧我們然哥哦。」
這是在宣誓主權嗎......
我都不知該做什麼表回應他。
曲然皺著眉看了挽著他胳膊的 Omega 一眼，但也沒說什麼。
我簡直看得牙疼，趕跟他們告別了。
可走了一段路之后，我還是忍不住回過頭去看。
凌卓是個特別活潑的人，一直笑嘻嘻的在跟曲然說著什麼。而曲然滿臉的無語，最后居然白了他一眼。
太不可思議了。
曲然是個格包袱很重的人，如果不是在關系親的人面前，他絕對不可能會做這樣的表。
......所以肯定就是很親的人吧。
這麼短的時間，就能讓曲然在他面前變得這麼生，他們一定是很合適的人。
被這麼一攪合，我完全忘記要去幫我媽取首飾的事，跟曲然他們道別過后，就徑自下了停車場。
回家之后我媽把我罵一頓，說我年紀輕輕就癡呆了，我笑笑，說媽對不起啊，我明天再幫你跑一趟，然后吃飯、洗澡、回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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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見我媽在外面跟我爸說，奇怪了，今天回來怎麼一句話都不說，是不是遇到啥事了啊。
我爸說，管他呢，孩子這麼大了，有什麼事讓他自己解決吧。
我蓋好被子，倒頭就是睡。
我夢見曲然了。
準確地說，我是夢見我去參加曲然的婚禮了。
他穿著一剪裁良的黑西裝，眉眼依然漂亮得讓人移不開眼。我看不清站在他邊，和他步婚姻殿堂的人是誰，但是曲然對著他笑得很溫。
我走上前去，對曲然說：「曲然，恭喜你啊。」
曲然就沖我禮貌地笑。
在夢里他就像其他人口中的曲然一樣，冷冷淡淡的，對誰都保持著禮貌的距離，跟我說話時的聲音也是很疏遠的，他說，謝謝。
我覺很不習慣，我們不是最好的朋友嗎？
可曲然不再看我了。
我在婚禮進行曲的音樂聲中坐立難安。
10
早晨，我在茶水間接熱水。
旁邊有同事在泡咖啡，我又不自覺想到曲然。
曲然也很喝咖啡。他甚至在家里設計了一個小角落做水吧，專門用來煮咖啡。
后來，他的這個小水吧又添了套茶，柜子里常年備著的幾種咖啡豆旁邊，也放上了幾盒茶葉。
那時我說：「你又不喝茶，買這些東西擺著好玩啊？」
曲然反問：「用來招待客人不是好的嗎？」
我知道他格冷清，朋友并不是太多，懷疑地問，「你有很多客人？」
曲然就朝我看過來，「現在不就有一個嗎？」
我跟他開玩笑：「原來我只是你的客人啊。」
曲然為我斟上一杯茶，在氤氳的茶香中沖我微微一笑，他說：「我這里的茶，只招待你一個人，這樣的待遇夠不夠？」
不知怎麼，這些事我如今再想，竟然覺得有些惆悵。
曲然的茶葉當然是為我準備。
這些年，他待我的心意，其實已經在我們的相中表現得很明顯了，是我遲鈍，竟然一點都沒多想。
而等我意識到這些的時候，他對我的獨一無二都已經過期。
畢竟，他都已經有了自己喜歡的 Omega 了。
「白醫生！」忽然同事驚呼一聲，「你的水要溢出來了！」
我這才回神，手忙腳地把水杯挪開，過程中杯里的熱水灑出來，燙紅了我的手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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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醫生你最近是怎麼了，怎麼總是心事重重的樣子。」
同事關心地問了一句。
我一邊把手放在水龍頭下面沖洗，一邊說：「沒事啊，可能最近太忙了，沒怎麼休息好。」
「我們都以為你是跟曲大帥哥吵架了呢。」
「啊？」
「最近好像沒怎麼看見他來找你了，而且你休息時間也不總是在聊微信了。」
我想反駁，但一想，又覺得人家說得也對的。
以前我確實總能在忙完之后看見曲然給我發的微信，然后立刻回復他。如果曲然也忙著，那他會等到下一次有空的時候回復我，如果他也正好沒事，我們就會來回聊上幾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