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好心不佳,二話不說就開了一罐啤酒,一邊自斟自酌,一邊看凌卓和大家鬧。
其實凌卓除了腦回路有點奇怪,還是個好的人。
他就像個小太一樣,出現在哪里,哪里就熱熱鬧鬧的。
「凌卓你別給我整這出啊,你和霍醫生到底怎麼樣了,倒是說一說啊!」
......等下?!
什麼「和霍醫生怎麼樣了」??
是我想的那種「怎麼樣」嗎??
我猛地朝凌卓看出,只見他見地出了一點不好意思的表:「也沒有怎麼樣,就是......革命尚未功,同志仍需努力的程度。」
大家瘋狂起哄,都說看他這表就是快要追到了的意思,還讓他到時候請客吃飯。
「等一下,」我實在忍不住了,在大家的起哄聲中發出了個不和諧的疑問句,「你們的意思是,凌卓,在追,霍醫生?」
「.......小白你真的有在我們醫院上班嗎?凌卓追霍醫生,我們住院部的病人都知道好吧!」
我:「......」
我真的不知道。
我從來都不太喜歡八卦別人的私生活,也不會特意去關注,所以每次院里有那種誰誰誰和誰誰誰在一起了,誰誰誰又和誰誰誰離婚了之類的事,我都是最后知后覺的那個。
所以凌卓這是明正大地在我這個知人面前腳踏兩條船是吧?!
我怒視凌卓,凌卓對上我的眼神,眼睛果然有點心虛地到轉。
我忍住怒火,深吸一口氣。
我想的是在坐都是同事,還是先給他留點面子,等找到機會,再單獨跟他算賬。
誰知我酒量實在不佳,才喝了沒多就暈頭轉向了,連最后什麼時候散場的都不知道。
第二天周末,我是在曲然的家里醒過來的。
曲然家我實在太悉了,即使人還因為宿醉迷糊著,也在睜眼的第一時間意識到了這是曲然家的客房。
難道昨天曲然去接凌卓,順便把我這個醉鬼撿回來了?
后來我到底有沒有找凌卓算賬啊?
我著太,很努力地回想,
幾分鐘后,腦海里突然跳出個堪稱炸裂的一段畫面。
13
我趴在曲然的背上,醉醺醺地問他:「曲然,你不要跟凌卓在一起了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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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然背著我,聽見我的話,微微側過頭來,問:「為什麼呢?」
我嘟囔:「......你們不合適。」
「怎麼不合適?」
「他太吵了!」
曲然笑了:「那我和誰合適?」
「嗯......應該是我吧。」
曲然又笑。
我迷迷糊糊地在曲然的肩膀上蹭了蹭:「怎麼辦啊曲然,我突然覺得我還喜歡你的。」
14
我草草草草草!!!!
我絕地抓了抓自己的頭發。
這是什麼!!
我在干什麼!!
凌卓再怎麼渣男,他也還沒曲然分手,我怎麼能和曲然說這種話!!
「邈哥?」
凌卓突然從門邊冒出來。
「你醒了啊,出去吃早飯啊。」
我看著他漉漉的頭發,意識到他剛剛才在曲然這里洗完澡,進而意識到他們的關系,簡直心梗了。
「早......早飯我就不吃了,我......我先回去了。」
我果斷掀開被子下床,開門跑到客廳,看見曲然居然好整以暇地坐在沙發上,拿著個手機在看視頻。
他心還好的樣子,看見我出來,還笑瞇瞇地跟我打了聲招呼:「早啊阿邈。」
我:「......」
我從來沒這麼想鉆地,僵地跟他也道了聲早,再道聲別,就往門口走。
「你太過分了!!!!」
突然不知道從哪里傳來我自己聲嘶力竭的聲音。
我猛地站定。
機械地回頭,發現聲音居然來自曲然的手機。
我的聲音幾乎是從嚨里出來的:「曲然,你在看什麼?」
曲然朝我揚揚手機:「你要不要看?」
......接下來我度過了人生中最尷尬的幾分鐘。
曲然的手機屏幕里,我的聲音中氣十足,說出來的話卻七八糟。
「凌卓你太過分了!你不是人!你禽不如!」
「曲然哪里不好了?曲然......曲然是這個世界上最好、最好、最好的人!」
「那個姓霍你給我過來,你過來,快!我要看看他憑什麼和曲然搶人!」
「嗚嗚嗚嗚曲然......」
「你怎麼忍心傷害他的?」
「我今天就要替天行道!」
......以上所有的話,我都是抱著電線桿說的。
拍下我酒后失態的視頻的罪魁禍首凌卓在旁邊嘎嘎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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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頻里,他也同樣發出了驚天地的笑聲。
「不是,邈哥,我然哥那麼好, 怎麼不見你喜歡他呢?」
視頻里的凌卓問。
我抱著電線桿嗚嗚地哭:「晚了!一切都晚了!」
我還是抱著電線桿:「曲然, 我好像真的有點喜歡你。」
我依然抱著電線桿:「不是,我好像是很喜歡你。」
我不肯放過電線桿:「怎麼辦啊嗚嗚嗚嗚嗚嗚嗚!!我是不是還沒開始就已經失了!!」
然后視頻就在凌卓「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的聲音中結束了。
我:「......」
我瞪著眼睛僵在原地, 一整個宕機了。
凌卓說:「那你倆聊著啊, 我先走了。」
我跟腦子壞了似的跟在他后面:「那曲然你聊著啊, 我也先走了。」
曲然拉住我, 挑一挑眉:「你走了我跟誰聊?」
那邊凌卓跟兔子似的,眨眼就已經消失了。
我真的很尷尬,尷尬得甚至有點想哭。
我吸了吸鼻子。
曲然扶住我的肩膀將我轉向他的方向,聲道:「哭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