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嶼洲急了,不假思索地按住了鎖孔:「姜蕪,我沒有做對不起你的事。在一起三年,我是什麼人,你難道不了解嗎?」
不說還好,一說我就上火了。
「我可太了解你是個什麼東西了,表面上冷冷淡淡,其實心悶得很。」
「你說你沒有做過對不起我的事,那你能告訴我,你的鎖屏碼 0823 是誰的生日嗎?你腰上的那個野玫瑰,又是照著誰紋的呢?還有,在賽場上毫不猶豫掉頭回去救人的那一刻,你有想過,那場比賽也是我的夢想嗎?」
他辛苦努力的三年,明明也是我夙興夜寐熬過來的三年。
「是不是在你心里,只要沒和顧明煙上床,就不算對不起我?」
我的語氣太過刺人。
聞言,沈嶼洲渾一震,低下頭,表有些無地自容:「以前的事,是我做的不夠好。那天在賽場上,我很,到沒有辦法思考后面的比賽,只能聽憑本能掉頭。」
「這些天我一直在想,我到底為什麼會那麼做,最后得出的結論是,執念。哪怕我早就不明煙了,但我惦念太久了,也會讓執念影響我的判斷。」
「但現在我想的很清楚,姜蕪,我的人是你,三年來一直是你。」
我聽著他的懺悔,心卻毫無波。
在外旅行那一個月,我斷斷續續從顧明煙的社平臺中,拼湊出了他們的故事。
年輕時一起闖的男,因為職業規劃不同聚離多,不得不分道揚鑣。
他們約定五年后頂峰相見,如果彼此還是單,就繼續在一起。
只是天不遂人愿,顧明煙因傷退役,想吃回頭草時,沈嶼洲邊剛好多出來一個我。
其實如果一開始他就和我說忘不掉顧明煙,我也不會糾纏。
但他沒有。
一碗夾生的飯,他漠然地看著我咽了又咽。
想起這三年,我不客氣地拂開他的手:
「我聽明白了。」
「意思是你既我帶給你的新鮮,又忘不掉顧明煙那個白月。如果不是這次出事,你還會把這種狀態繼⁹ₖ續下去。可是現在事敗,你不得已做出選擇。權衡利弊之后,你的決定是繼續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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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看的話,沈嶼洲,你的還真拿不出手啊。」
他眼里閃過一抹痛:「在你眼里,我就那麼不堪嗎?」
從不自證。
「有沒有可能,是你本來就這麼不堪。」
09
兩天后,車隊啟程前往芬蘭。
因為到得早,大家都在候機室里刷視頻。
于放不知從哪里找到一副撲克牌,拉著整隊人玩捉黑槍。
再看到手機上的消息時,已經是起飛前了。
在藍翼任職時的同事兼茶搭子薛寧發來消息:
【姜姜,你看到顧明煙朋友圈了嗎?】
【沈嶼洲早上跟車隊說不想讓做自己的領航員,中午就發這種態涵你,真是茶死了。】
【是不是覺得沒人知道足你和沈嶼洲的啊?】
三年,沈嶼洲以不想炒作為由,瞞了三年。
維修師薛寧是唯一一個知道我們曾在一起過的人。
那時顧明煙剛傷愈回國,在沈嶼洲的牽線下加了藍翼,做二隊的領航。
職當天,提著親手做的小蛋糕來一隊,給所有人都分了一份,還加上了我的微信。
人剛走,薛寧就拎著小錘子暗提醒我:「問過了,三隊沒有。這人真拼吶,為了給你男朋友送蛋糕,給大家都做了一份。」
我也覺得不爽,尤其是把蛋糕遞給沈嶼洲時,故意的指尖,簡直是司馬昭之心。
事后我告訴沈嶼洲,顧明煙對他有好,他卻說我多心、胡思想。
現在看來,一個掌果然拍不響。
我點開顧明煙的朋友圈,最新的那張圖,是沈嶼洲靠在飛機窗邊小憩的照片。
下面的配文:【可惜,被你寵壞了,不懂珍惜。】
大概是在彼此的列表躺尸太久,這條忘了屏蔽我。
好茶啊,茶味兒嗆得我鼻炎都犯了。
一個左右搖擺心思不定的男人到底有什麼好搶的?
又不是樸燦烈。
我忍著惡心點了個贊,激留言:【難道不是只有垃圾桶才會珍惜垃圾嗎?】
評論剛發出去,沒一會兒,薛寧就在評論區發瘋:
【可惜~~被~你~寵~壞~了~不~懂~珍~惜~】
【哈哈哈哈哈哈我們姜姜不要的,你還心疼上了。】
【鎖死鎖死,前夫哥和上位姐給我原地鎖死!不要流市場禍害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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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會取名。
一分鐘后,我再點進去,顧明煙朋友圈只剩下一條橫線。
我白眼一翻。
呵,心虛的狗。
10
正式比賽前,我和于放單獨去勘路。
這是賽前主辦方允許的,唯一一次登上賽道的機會。
除了讓車手悉環境,最重要的是,完路書的繪制。
誰知一大早到出發點,我又在現場看到了沈嶼洲。
按照賽程,藍翼昨天就該勘路完畢,他在這里等誰,不言而喻。
我看了眼已經運到起點的車子,沒理他,直接拉開車門。
「姜蕪……」沈嶼洲喃喃我名字,幾步過來,似乎說了些什麼。
只是還沒聽清,聲音就被引擎的轟鳴吞噬。
耳機里,于放的嗓音放不羈:「姐姐,你剛剛有沒有聽見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