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對，心照不宣。
11
早在大學時期，我就認識程璟喻了。
那時他大四，我大三。
籃球場上的一眼，我不知怎麼的就認定了程璟喻。
著了魔般地打聽任何關于他的事。
他是校草，學校里也有專門關于他的吧。
在吧里，我看到了許許多多和我一樣喜歡他的人。
聽說了他從來沒有談過，也沒明確表示他的取向，才燃起那麼一點點的希，想著無論如何也要讓他知道自己的心意。
怕自己的取向對他產生困擾，于是寫了一封信遞給了他的朋友，希他能幫忙轉。
可兩天后，信被原封不地遞回。
上面還寫著：【惡心。】
我認得這字跡，就是程璟喻寫的。
甚至末尾也有他習慣的一個句號。
替我轉書的同學說：「他很討厭同，你下次還是不要打擾他了吧。」
我如他所愿，再也沒有和他見過面。
刻意躲開他。
可又忍不住打探關于他的消息。
喜歡和討厭的緒在心里反復矛盾掙扎。
程璟喻合上門，話到邊卻不知怎麼開口。
我若無其事地回到床上，蓋上被子，閉上眼。
腳步越來越近。
程璟喻走到我床邊，低聲問：
「舒服些了嗎？」
我沒回他。
原本作好了演完這場戲，也當是給自己曾經的喜歡畫上一個句號。
可這突如其來的曲把之后的軌跡全部打。
「你似乎很討厭我？」
我背著他，緩緩開口：「說不上喜歡。」
「有原因嗎？」
「沒。」
程璟喻自嘲地苦笑了聲：「什麼時候學會的不長？」
我冷笑一聲：「你不也沒和我說很多事嗎？我們現在參加這檔綜，到底有多是你安排的？」
「抱歉。」
房間又陷沉默。
「你這麼了解我，以前是我？還是以前就認識我？」
程璟喻早就看過我的資料，我和他同一個大學畢業的事他應該早就知道了。
我看破不說破：「我們一個大學的，你大四，我大三。」
「所以，我又哪里惹到過你嗎？搶了你喜歡的姑娘？還是，你其實不喜歡男生。」
我掀開被子，對著他的眼神說道：「我喜歡男生，可我不喜歡你了。」
「不是好習慣，江虞，從一開始你就躲著我，在大學你躲著我，在高中你也躲著我，我是做了什麼讓你厭惡的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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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現在又喜歡同了嗎？不排斥了嗎？那當初你為什麼能在信封上寫惡心兩個字。」
「你收到了？」
「抱歉，我不知道是你寫的，那段時間我被一個男生纏得不過氣，嚴重干擾到生活，所以他給我那封信就以為那封信就是他寫的。」
我頓時醒悟：「不會之前是你朋友吧……」
「嗯。」
「再后來我就為了逃他連夜跑去了娛樂圈。」
我忽地笑了起來。
曾經心里給他找了千萬種借口，卻沒想到真相會是這樣。
「所以，可以不討厭我了嗎？」
12
程璟喻灼熱的目讓我有些不過氣。
我微微側扯開話題：「今天不需要做任務嗎？」
「節目組讓你先休息一天。」
「那你呢？」
「當然也休息。」
「哦，那我先睡會兒。」
可等了一會兒，程璟喻并沒有離開。
他看出了我的疑，解釋道：「就這一個房間，要休息也是兩個人一起休息。」
「什麼一起休息？」
下一秒，程璟喻修長的手指扣住領帶，隨意扯了扯。
然后從第一顆開始解扣子。
我猛地用手擋住眼睛，可視線還是過指往外看。
修長的手指靈活地輕扯扣子，一顆兩顆三顆，襯衫松散地搭在他的上半，襯出里飽滿清晰的線條。
程璟喻背過去，向后一扯，將白襯衫了下來。
下一秒，被子忽地蓋住了我的腦袋：
「怕你再暈，昏過去三次的話，我就很難解釋了。」
13
我和程璟喻劃清了界限，他睡靠門的半邊，我睡靠窗的半邊，中間擺了好幾個枕頭作界線。
我沒什麼睡意，窩在床上看昨天保存的同人小說和漫畫。
看得正起勁呢，不知道什麼時候旁邊就有一個腦袋湊了過來。
「你在看什麼？」
我嚇得猛地關了屏幕：「小說。」
程璟喻輕笑了一聲：「什麼小說寫得這麼骨？」
「啊，你看錯了。」
程璟喻眼底的笑意更濃了：「要不發我一起看看？」
「不！」
好東西當然是要藏在被窩里慢慢看了。
存的幾章很快就看完了。
我切了小號，準備再進群看有沒有最新更新的。
卻被滿屏的 99+ 吸引了視線。
【我靠！我靠！姐妹們，昨天晚上江虞喝醉了抱著程璟喻又親又啃，有沒有畫出來啊！大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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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說了誰懂啊，我截圖程璟喻沒喝醉任由江虞胡鬧的眼神，這不就是看老婆的眼神嗎！】
【他們今天一整天都沒出現，聽其他嘉賓聊天說是江虞暈倒了。】
【我靠！這麼猛，直接暈了？】
……
差點忘了，昨天進房間之前還在直播拍攝。
我火速去搜視頻。
果然。
我發酒瘋起來，真的是沒有對手。
最后還是我累得不行了，癱在程璟喻懷里，然后被他抱回房間的。
我紅著臉從被子里鉆出來，一雙眼睛惡狠狠地盯著程璟喻：「又騙我！」
程璟喻一眼瞥見了我手機上的容：「這不是怕你社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