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門口答非所問。
「胡教授，來人是誰你都這樣是嗎？」
「怎樣？」
我扭頭看向鏡子里的自己。
臉頰被被子悶得通紅，兩眼困出淚花水瀲滟，殘存著剛喝了純牛的漬，裹著的毯子出細而致的白鎖骨，一手舉著吊瓶。
我嘟囔道。
「原來生病的人看起來這麼慘……進來坐。」
李奕初搶走我后的吊瓶舉起來，把水果放在桌上。
「班費買的？不要浪費班費給我買這些。」
「我買的。」
「你還大方。」
我上學那會班長可不替同學掏這個。
李奕初今天心好的，我們甚至聊了起來。
天黑后我提議讓他返校，他說付老師讓他留下看我一晚。
付老師還心。
我讓李奕初睡在旁邊的床上，他坐在我床邊說等等他還不太困。
他居然和我聊天聊上癮了。
他也沒那麼討厭嘛。
這不是能好好聊天嗎？
后來我實在是太困，頭也暈暈乎乎，先睡下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和李奕初化解了些矛盾，這晚我睡得踏實。
晚上做夢還夢到了吃。
我嗷嗚一口咬下去，好香。
就是好像聽到了什麼慘聲？
算了不重要。
我又抱著咬了一口。
真香。
10
早上醒來李奕初已經離開返校。
這次他來看我的確讓我們的關系好轉起來。
我回學校后李奕初作為班長和我流漸漸多起來。
可能是為了學分，李奕初最近往辦公室跑的頻率越來越多。
我和付老師一個辦公室。
李奕初給付老師幫忙的時候會連帶給我整些東西。
因為考試，我們迎來了一個三天假期。
放假前一天，李奕初干完活在辦公室轉來轉去磨磨蹭蹭就是不離開。
最后他猛盯了我一眼，扭頭對付老師說。
「付老師，劉芳老師好像找您。」
「是嗎？我們剛分開不是？」
「是的……給我說找您……」
付老師半信半疑離開了辦公室，屋只剩下我和李奕初兩人。
由于這段已經關系緩和很多，我笑著詢問他。
「怎麼？假期有什麼打算？」
李奕初看著我吞口水。
卡痰了？
他突然兩掌撐在桌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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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教授，您喜歡看電影嗎？」
「還行吧，要看是什麼電影，如果是科幻懸疑我比較喜歡，如果是倫理我一般沒什麼興趣，喜劇也一般。」
我有時候都覺得自己話多，怪不得李奕初一開始忍不了我的嘮叨。
「我這有張電影票送您？我有個朋友買多了一張，不看就浪費掉了。」
本來想要拒絕，但我這個人不喜歡浪費，上次的串也是秉承節儉陪他吃的。
所以我猶豫了。
「什麼類型？」
「恐怖。」
「……」
我從來沒看過恐怖電影。
但我還是接下了他遞過來的票。
李奕初幫朋友送了票，平靜的臉上都添了幾分喜。
「等到時候我朋友會坐在你旁邊。」
他轉要走，子剮蹭到我桌上的錢包。
錢包掉在地上翻開來，里邊出一位年輕漂亮的士抱著一個白胖小孩的照片。
李奕初看到的那秒整個人都炸了。
「你有老婆孩子？」
11
李奕初回抓住我的手腕。
「你有老婆孩子你地鐵那天還對我那樣！」
「地鐵？哪樣？」
我覺他要把我吃了，完全不知道他在說什麼。
付老師這時候推門進來，李奕初趕松開了手。
他憋得滿臉通紅，有氣沒地撒，奪回他剛剛送我的電影票，直接離開了辦公室。
付老師剛進辦公室沒多久劉芳老師就進來找了。
探頭走進來。
「聽辦公室的人說你找我了？」
「不是你找我嗎？我去二樓剛剛沒找到你。」
劉芳擺擺手。
「沒有啊。算了，正好我找胡教授也有事。」
我側頭看，說給我介紹了個相親對象。
「胡教授一表人才單那麼久，對方也是高知，去試試唄，不過這個假期沒有時間，要等之后的周末了。」
我本意拒絕，但劉芳說已經夸下海口，我就只好答應下來。
假期三天很無聊，刷視頻刷到李奕初給我那張電影的預告，停留幾秒看了下。
我主跟他解釋？
可是我為什麼跟他主解釋？
我就算解釋又該怎麼解釋？
發消息給他，告訴他那不是我老婆孩子，那是我媽年輕時候抱著小時候的我？
我現在材削瘦，但小時候確實白白胖胖。
但也太奇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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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冷不丁給他這樣解釋覺怪怪的。
我放棄辯解的想法。
三天后開學，李奕初看我像是看到空氣。
他去辦公室的頻率大幅減，只在付老師主喊他的時候過去，看到我也不說一句話，上課更是不和我對視，只聽不看。
我在辦公室用筆記本打字，李奕初坐在付老師旁邊整東西，目不斜視。
付老師閑來無事提了一。
「胡教授, 劉芳老師給你約的相親對象是今天吧？」
李奕初賞我好幾天的側臉立馬扭正過來。
「胡教授還沒結婚嗎？」
他看著我問，付老師搶先回他。
「胡教授單多年了都。」
我看到李奕初的眼睛一明一暗, 分不清他是高興還是生氣。
下班后我去赴約，李奕初在校門口攔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