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錚被打得很慘,不僅如此,回家還被他爸揍了一頓。
我很自責,不敢告訴我,只敢每次放學路過他家時,往里面看一眼。
一連好多天,突然有一天,我正在看,他出現在我后,「看什麼?」
14 歲的邢錚已經比我高出一個頭,我仰頭著他,嚇到結,「我就是想來跟你說一聲對不起。」
「還有呢?」
「還有,那天謝謝你。」
「口頭謝?」他站在夕里,背著,看起來很兇。
「你想要什麼?」
「你有什麼?」
「我……我每天有 10 塊零花錢。」
「那給我 5 塊。」
「好。」
我往他手里塞了五塊錢,背著書包一溜煙跑了。
于是之后每天放學,他站在家門口,等著收錢。
剛開始他只是收錢,后來每次收了錢,他會給我一棒棒糖,或者冰激凌,或一些小玩意。
我不敢告訴家里人。
我是自愿的,我甚至覺得他對我很好。
「以后有人敢欺負你,報我的名字,哥哥罩著你。」
他手我頭的時候,一點都不兇。
他為了我打了很多次架,那一片的人后來都不敢惹我了。
每次他被打得鼻青臉腫,我問他疼不疼,他總是笑笑,「不是怕嚇到你,他們早就去見閻王了。」
14 歲到 18 歲的日子,我都是跟邢錚一起度過的。
我們一起寫作業,一起釣魚,一起爬山,了最好的朋友。
但是邢錚不讓我告訴任何人。
「為什麼不能讓別人知道我們是朋友?」
「有什麼值得說的?我名聲臭,別跟我沾邊。」
「在我心里,你比他們都要好。」
「喜歡哥哥啊?」他吊兒郎當地看著我笑。
「不,不行,老師說不能早。」我臉紅得不行,說話都費勁。
「這麼聽老師話。」他白了我一眼,「好學生回家好好學習吧,以后別來我這兒了。」
他突然就生氣了,把我趕走了。
我不明白哪里惹到他了,后來去找他,他再也沒有在門口等我。
再后來,我高考過后,我告訴我,邢錚爸爸死了。
「死在牌桌上,他媽媽大鬧茶館,聽說賠了一筆錢。」
「結果,沒到一個月,他媽媽就拿著錢改嫁了。」
Advertisement
「十幾歲的孩子,說不要就不要了,好好的家庭,說散就散了,造的什麼孽。」
我聽到這個消息,想都沒想,直接就跑去找邢錚了。
那一晚,他一個人在家守孝,我安了他一晚上,他都一言不發。
「你走吧,我不要你可憐。」他一開口就是趕我走。
「我不走。」
「再不走,你會后悔的。」
「我不后悔。」
他突然就笑了,然后湊過來,突然吻住我。
他先是試探,覺我不反抗,越發肆無忌憚了。
后來他抱著我睡了一夜。
等我清醒的時候,他已經把我送到家門口了。
那一晚,我嚇得徹夜難眠。
有害怕,有后悔,但更多的是兵荒馬的心。
第二天,他站在我家外面等我,我想到昨晚,就有些害怕,不敢出去見他。
守了好幾天,我說屋外的那個男生問我高考志愿填哪里。
我才出去見了他。
「你那晚是什麼意思?」
我質問他。
「想做你男朋友的意思。」他嘆了一口氣,「可能當不好,我試試。」
哪有像他那樣,跳過所有過程直接到最后一步的,我很生氣。
「你以后……別那樣,我很害怕。」
「好。」他拉著我的手,低聲哄我,「以后我們慢慢來,以前太快,是我不對。」
高考后我了,和邢錚。
但也沒幾天,我媽回來了,要帶我去城里生活,我沒辦法,跑去告訴邢錚,想進大學后再跟他聯系。
結果他家沒人,我也找不到他。
我給他留了電話,就跟我媽去城里了。
我每天等著他的電話,但是 7 年來,那個電話就沒響過。
再后來,我向同學打聽邢錚。
「他早就有朋友了啊,現在在省外讀書。」
……
我是被臨澤彥搖醒的。
「怎麼了?」他盯著我。
我才發現自己早已淚流滿面。
夢里的悲傷還沒緩過來,我放棄掙扎,繼續哭。
「到底怎麼了?」他試探著過來了我的頭。
「臨澤彥,我好難過。」我泣不聲。
「沒事,沒事,只是噩夢。」他開我打的頭發,安我。
「不是夢。」我哭得子都在抖。
他盯著我好一會兒,有些不知所措。
Advertisement
然后他的手到后面,扣住我的腦袋,整張臉突然在我面前放大,最后停在我面前。
這個距離,我連他須后水的味道都能聞出來,淡淡的薄荷味。
「臨澤彥!」我著他,「你在干什麼?」
他滿眼通紅,愣在那里,吞吞吐吐解釋:「我看你臉上有一頭發。」
「有頭發你用弄?」
我抬起手捂住他的,然后戰后仰拉開距離。
我看到他的結滾。
倒流,我的心開始狂跳。
「我以為你夢到我死了,哭得很傷心……」他表不自然,解釋道。
「誰夢到你了?」我幽幽地來了一句。
他深吸一口氣,「那你夢到誰了?」
「邢錚!」
20
剛說完,我就到他周遭有一前所未有的冷氣。
他盯了我幾秒,拿開我的手,整個人坐起來,然后下了床。
他從屜里拿出煙,站到床邊低頭點煙。
剛點燃煙,看到我看他,他只吸了一口,又負氣熄滅了煙扔進垃圾桶。
然后直接癱到沙發上,閉目養神。
我在床上看到他一系列的作,一愣一愣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