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不爽,這年頭隨地撿到個人就可以往車隊里帶的嗎?怎的一點防范意識都沒有?全然忘了我自己也是這樣莫名其妙撞進車隊的。
沒想到更不爽的還在后頭,陵游轉向我道:「你背著。」
我……?我背?!
「不然我背?」陵游抱臂。
不行不行,怎麼能讓陵游背呢?說不定就被施展什麼妖法給勾走了!我都沒讓陵游背過,這便宜可不能讓給占了!
「我來!」我咬著后槽牙對那妖道,「來來來,姐姐,本俠樂于助人,背你一背。」
妖掃了我一眼,又飛速向陵游,糯糯道:「公子,憐兒想要你來背……」
乖乖,這名字也太有味兒了吧?師傅寫的妖法典怕不是被來全文背誦了?
陵游挑眉道:「理由。」
憐兒燒紅了臉道:「公子,你這樣好心收留了憐兒,憐兒十分激,公子想要憐兒怎麼報答公子都可——」
我在旁邊看得直想鼓掌,這招以相許,一旦由人含淚使出,大部分時候都戰無不勝!
但陵游不愧是我看上的人,他顯然不在那個「大部分」的范圍里,憐兒的話音未落,他便拎起手中的兔子:「如此便多謝姑娘了。」
憐兒醞釀的都被他整的不連貫了,愣了好一會兒才道:「你說啥子?」
瞧把人家姑娘給懵的,家鄉話都出來了。
陵游不說話了,我便好心替憐兒解:「你不是想報答他嘛,把你這只兔子送給他就行。」
「這……」憐兒淚眼朦朧的眼睛都瞪大了一圈,「可是我……」可是你想使的是人計不是食計對不對?
「你若是覺得一只兔子不夠的話……」陵游像是想起了什麼。
憐兒大喜,以為他開竅了:「憐兒愿意以——」
的話頭再次被陵游打斷:「我最近缺錢的很,看你腰上這塊玉不錯,當然你要是直接給銀票就最好。」說完還不忘瞥我一眼,意思是「看你干的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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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憐兒張了張,到底沒說出話來。
我覺得的妖職業生涯可能在今天遇到了畢生大敵。
看著憐兒的口劇烈地起伏了幾下,我搖搖頭,心道還是年輕啊,沉不住氣。
作戰計劃失敗了就再接再厲嘛。
師傅說了,妖是怎樣煉的?那得從一次次的失敗中積累出經驗,持之以恒方就一代禍國殃民的妖,一次不繼續努力,切不可妄自菲薄。
我本想鼓勵憐兒一句,但想起一會兒還得和比比拋眼呢,就先不套近乎了。
「大晚上的咱們先回車隊吧?」
我看憐兒一時半會也鬧不出什麼幺蛾子了,便對陵游道,「一會兒你主子該等急了。」
陵游冷笑:「不死他。」
呃,什麼仇什麼怨,不就扣了你幾個月的工錢嘛,至于麼?
我一邊背起憐兒一邊琢磨,不知道為啥陵游今天忽然伶牙利了起來,前兒不是還被我氣的說不出話嗎?難道是氣著氣著進化了?
陵游幾下就消失在了雪地里,毫沒有憐香惜玉的想法,我背著憐兒在后頭輕快地跟著。上的香味一縷一縷的往我鼻子里鉆,熏的我想打噴嚏,我問:「這位姐姐,你是什麼人啊?為什麼忽然出現在這荒郊野嶺?」
憐兒細聲細氣地答:「我出來賞雪迷了路。」
「哦,」我也懶得拆穿,「那我送你去醫館吧?」
「不行,我好疼,撐不到醫館了,我要和你們一起走。」
「一起走你不是更疼嗎?不治啦?你靠合作用修復不。」
憐兒無限道:「我對這位公子一見鐘,公子救了我,我,我看著他就不疼了。」
前邊的陵游好像笑了一聲,隔得遠我聽不真切,就繼續同憐兒道:「這也太假了,你認識他嗎就一見鐘?」
憐兒伏在我背上,對著我耳朵吹了口氣輕輕道:「小妹妹,咱們的目的都一樣,就別裝了~他是誰你我心知肚明~」
……我還真不知道陵游是誰,名字都是剛才詐出來的。
我還想再問,可惜輕功太好,已經到車隊駐扎點了,只好將憐兒放下:「你的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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擺擺手,小臉被風吹的紅撲撲的:「不礙事,我帶了藥的。」
專業!這妖當的,職業素養太高了。
我贊賞地看一眼,轉就走。
「哎,等等!」憐兒扯住我的袖子,手中翻出幾片金葉子,「這位同仁,咱們明人不說暗話,這個活兒你讓給我,事后我另有重謝!」
我眨了眨眼睛:「什麼活兒?」
憐兒冷冷地看著我,眼睛里仿佛凍了冰碴子,哪還有剛才面對陵游的:「這里只有我們兩個人,你還裝傻做什麼?都是沖著那位來的,說話爽快些!若是你敬酒不吃吃罰酒,就休怪我屆時下狠手!」
我覺得憐兒對我充滿了誤解。
那位是哪位啊!什麼活兒啊!你說話能不能說的清楚些我好好奇啊摔!
見我仍是茫然地著,憐兒的怒容瞬間換了一副笑臉:「罷了,你不愿也無妨,那咱們就各憑本事吧。」
說著一拐一拐往車隊中心陵游的方向去了。
真敬業。都腫這樣了還不忘勾引人家,若有機會我一定要將介紹給師傅認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