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苦笑:「不管是誰,總比我好,公主,我會永遠守著你、護著你的,我一輩子做你的侍衛,好不好?哪怕有一天你遇見你的良人,我也會,護著你們……」
「我不要!我不要別人,我沒有別的良人!我求你了,阿衡,我喜歡你,若沒有你,我活不下來,阿衡,若嫁給除你以外的人,我活不的,你救救我。」
我泣著,著他的眼睛,像溺水之人,求救般地抓他,求他可憐可憐我,救我上岸。
可他看著我,痛苦,猶豫,眼淚控制不住地落了下來,最后,卻狠心地推開了我。
他說:「公主,你放過我吧。」
「阿衡!」
他掰開我死死抓住他的手,決然轉,跳下了馬車。
我撲倒在馬車里,無力地趴著,眼淚浸了半截袖。
他不肯,他始終是不肯,即便我說過一萬次我不介意他變什麼樣,他仍是不肯。
他一直就沒能接變那樣的自己。
9
我趴了許久,腳都麻了。
天大亮,寒撲騰,得本就寂寥的街巷莫名瘆人。
離公主府大概不遠了,我咽下滿腔的難過,眼睛,想要爬起來整理儀容,才撐手,忽然聽見后方傳來一聲聲的呼。
「快!抓賊啊!」
我心頭一凜,本能地抄起放在一旁的匕首。
馬車驟然停了下來,我掀開車簾看,卻見一隊人馬從后方跑來,竟是宮里的林軍。
領頭那人眼得很,像是在哪里見過。
「出什麼事了?」我問。
領頭人沒想到會遇見我的車馬,揮手讓其他人繼續追,自個兒急忙停了步子,躬道:「回公主殿下,有人闖進皇宮盜走了玉璽,屬下正追呢!」
皇宮守衛森嚴,怎麼會被輕易盜走玉璽呢?何況,盜玉璽做什麼?又不是有玉璽就能稱帝了。
此事奇怪得很,不過,現下倒不是想這個的時候,抓回盜賊要。
我朝顧斯衡喊道:「顧總領,你隨他們一起去吧。」
顧斯衡還沒說話,那領頭人連忙拒道:「不必不必,長公主,顧總領還是留在您邊保護吧!」
「不用,還有一條街就到公主府了,我不用誰保護,倒是你們,追個盜賊從皇宮都追到城西了,實在無用,顧總領,你去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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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斯衡瞧了我一眼,思緒紛地點點頭,調轉了馬頭,跟著林軍去了。
那領頭人跟了過去,跑了幾步,不知為何,微微側了一下頭,似是了我一眼。
瞧得我心里的。
眼瞧著他們沒了行蹤,我放下車簾重新坐好,忽然間,腦中的某弦撥了一下。
我想起在哪里見過剛才那領頭人了,他什麼時候變林軍了!
「停一下!」
我急急掀開車簾,車夫聞聲,連忙拉住韁繩,回頭瞧我,那一聲「殿下」還未能說出口,一支箭竟嗖地穿了他的咽。
接著,簌簌數支羽箭破空而來,十余個毫無準備的隨從紛紛被穿,撲通倒地。
我嚇得跌坐在車里,頭干,幾乎啞掉。
來不及反應,白閃過,一人忽然跳車,捂住了我的。
他瞧著我,惡劣地笑笑:「小人兒,又見面了。」
李重厭,是他!
我心跳如雷, 那匕首還在旁邊,我想也沒想,拔刀向他刺去。
但我的反應如何比得了他,他揮手奪過匕首,隨后咔地一聲,生生折斷了我的手腕。
「唔!」
我痛得撕心裂肺,但子被他錮著,連也不出來。
「噓,別出聲,我不殺你,好不好?」
刀子抵在我頭,我哪里敢再出聲,我急促地調整著呼吸,咬牙關,慌地點頭。
他挑挑角,隨后扯下我的腰帶,將我的雙手一圈一圈地綁住。
馬車了起來,看來外面還有人。
李重厭抹了一下我疼出來的眼淚,輕輕地著我斷掉的手,笑瞇瞇地說道:「別怕,人兒,我只是用一用你的馬車。」
我戰栗著,馬車不知走到了何,前方傳來了談聲,我張了張,卻再次被他捂住。
「別出聲。」
他一臉人畜無害的表,近了我,在我耳邊溫聲道:「你若敢出一點聲音,我便折斷你另一只手,再剁了你雙腳。」
瘋子!
我雖只見過他寥寥幾面,但我知道,他是做得出這種事的人,漂亮的殼子里,裝著一只吃人的惡鬼。
我不敢違抗,驚恐地點頭,咬著牙忍劇痛,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嗯,真乖。」
他滿意地笑笑,獎勵似的,吻了一下我的眼睛。
我被他惡心得汗倒豎,渾抖著向后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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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倒也不惱,饒有興致地瞧著我臉上的疹子,用指頭了,問我:「這疹子,是憋出來的?瞧瞧,你那日若從了我,也不至于弄這樣。」
惡心死了,馬車空間仄,我退無可退,只能忍他的捉弄。
他到底想干什麼?現在還在大周境,便如此肆無忌憚,李重厭不是沒腦子的人,他不可能不知道他抓了我,會面臨什麼。
被折斷的手腕一陣一陣鉆心地痛著,我咬牙關,努力保持清醒,在腦中整理線索。
馬車外傳來了士兵詢問的聲音,這里是,城門,李重厭要出城?
有人走近,詢問道:「車里可是長公主殿下?」
李重厭這惡鬼,此刻將刀子又向我的脖子抵近了一分,刺穿了我的皮,在我的耳邊低聲道:「說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