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無數宮,太監,侍衛倉皇逃跑。
「義軍打進來了,快逃啊。」
他們匆促慌張,臉上布滿凄惶無助。
我力奔跑到長寧宮,宮門大開著,已經無人把守。
我飛奔進去,看到父皇拔劍指著母后的脖頸,滿面怒容,而母后面上含笑,凄涼又解。
父皇看到我,怨恨的眸子迸出驚喜的。
他拔劍向我刺來,我堪堪避開,繞到他背后,手刀劈中他手腕,奪下長劍,反手刺他心窩。
利劍的覺很獨特,既鈍又快。
鮮濺在我臉上,溫熱又黏膩。
他不敢置信的看著我,怨毒又悔恨。「朕早該……殺了……你……」
我眸冰冷,手中長劍拔出,更多的噴出來,沾染我的衫。
我該到惡心的,卻全然顧不上。
殺父之仇,終于報了。
他的軀緩緩倒下,重重砸在地上,仿佛沉重笨拙的沙包。
九五之尊和平民百姓一樣,死后都不過占據六尺之地,可殺起來,難度卻天壤之別。
我抬頭看向母后,眸復雜至極,眼淚大顆大顆的掉落下來。
「你為什麼要回來?」
母后在怪我嗎?
我手中的劍「嗆啷」掉在地上,心有一點冷,有一點疼。
母后神緩和幾分,眼眸無意識的在地上帝王的尸上掠過,輕聲道,「你隨我來。」
拉起我的手,帶著我前往書房。
一路上,宮太監們四散奔逃,有義軍已經宮,在宮里到搶奪。
財帛人心,這些義軍早就迷失了初心。
我隨手殺了幾人,護著母后一路到了書房。
母后面慘白,一進去,便關上殿門,在書案上四翻找。
很快,找到了一方印璽。
「傳國玉璽,你拿著,新主宮,不管是誰,你可用此換得一命。」
我張了張口,不知為何,還是沒有告訴,造反的人是我。
說了,會恨我吧?
那一刻,我再次到一陣虛弱。
一種無法言說的窒息橫亙在口,讓我如鯁在。
母后繼續翻找,終于,在眾多書卷中,找到了一張畫像。
小心翼翼的打開,帶著幾分鄭重和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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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玉,你看這是誰?」
我凝眸看去,看到一張栩栩如生的畫像。
是魏昭?
不,不是魏昭!
畫中人眼角的淚痣,泛著紅。
那沉靜又昂揚的年姿態分明是寧則。
阿則,我的阿則……
母后道,「他是明家軍的年將軍明則,你的阿則沒有死,他回來找你了。」
「阿玉,你的運氣來了。」
27
我陡然間明白,那一日,皇帝明明恨我至極,為什麼還是同意我寫勸降書。
原來,早知道造反的人是阿則。
他以為阿則一定會聽我的話。
可阿則為什麼沒死?
為什麼他會變明則?
我腦中紛紛。
母后將東西塞到我手里,低聲道:「阿玉,去吧,去找他吧!」
「他愿意為你死一次,便愿意為你死第二次。」
「他是值得托付終的。」
「這是你給魏昭的休書,母后已蓋了印璽,再沒有人會去左右你的命運。」
「阿玉,你自由了!」
將我推向門口,在關上門之前,又忽然握住我的手,目帶了幾分求懇。
「阿玉,義軍以你的名義起兵,無論如何都會善待你,母后對你已沒有什麼不放心的。」
「母后只求你一件事,若你有余力,幫一幫允兒好不好?」
「被母后寵壞了,沒有自保之力,只能隨波逐流。」
「你比勇敢,比聰明,母后只求你這最后一件事,你答應母后,好不好?」
我混的頭腦終于清明了一些,那一點點漸漸退卻,只有滿心的不甘和抑。
將魏昭賜給我的時候,是因為我勇敢,我聰明,所以,我能接魏家破敗,能接自己是一個罪臣之婦?
可憑什麼?
憑什麼我強我就要罪,誰弱誰就要福?
我終于忍不住問出了康樂曾經問我的那個問題,「若有一日,我和康樂一同落難,您只能救一個,您會救誰?」
母后的聲音戛然而止,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看著我。
這時,我莫名在上看到了一康樂的影子。
「阿玉……」連連后退,仿佛我是妖魔。
我忽然心生置事外一般的釋然。
「您會救康樂吧!」
「不是!」
「真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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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角勾起嘲諷弧度,似笑非笑的看著。
「那這是什麼?」
我從懷中拿出一張紙,紙上是一個標記,一個來自刺客上的標記。
當年,我在佛寺中,遭過無數次刺殺,刺客大部分來自父皇的指使,但有一次例外,刺客上的紋,不同于往日。
那時,我心中有個謎團,只是并不敢相信。
若無今日事,這謎團我寧愿塞在肚子里一輩子。
可今日,我卻很想問個清楚。
我對自己說,死心吧,趙紫玉,死心了就可以永遠放下了。
我卻又抱了萬分之一的希,我冤枉了母后,是無辜的。
母后在看到那張紙后,凄的面容變得苦脆弱,后退了一步又一步,整個人重重的跌倒在桌案上,書卷被撞到地上,發出巨大的聲響。
淚眼朦朧的看著我,張張口,黑噴了出來。
我的心一。
母后服毒了?
我下意識的去扶,卻又賭氣一般的停住腳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