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他喜歡的一首歌的前半段唱給了我聽。
后半段伴隨著他兇帶著威脅的碎碎念。
「陳婕，老子看上你了，你不是喜歡學霸嗎？老子給你考個第一瞧瞧，還有，你們生不都喜歡嗑什麼 cp 嗎？我替你想好了，婕放 cp 咋樣？放榜那天，記得給我答案，別讓我下不來臺知道嗎？你要是不識好歹的話，你……那就裝作什麼都不知道，你不用讓我知道。」
我一會兒哭一會兒笑，不用照鏡子也知道，臉上的妝鐵定花得沒眼看。
打算去補個妝，才看到調了靜音的手機好多未接來電。
趕回到餐桌。
除了人事不省的周放，只剩一臉生無可的班長。
「哎喲，你可算回來了！」
估計是怕我埋怨周放喝醉這樣，他搶先解釋：
「大家伙好久沒見到放哥，一個高興就多敬了他幾杯。」
桌上明顯比其他桌多出的幾個空白酒瓶。
我忍不住心疼。
周放看著就不會喝酒，何況還以一敵多，怎麼得了眾人的車戰？
「你是不曉得，他剛一直姐姐長姐姐短地念叨。」
「姐姐？」我準備攙扶周放的手僵在半空。
「是啊，我本來還糾正他來著，說他喝醉了音都發不準，不是姐姐而是婕婕，他還跟我急，說不是婕婕是姐姐，你說我也真是，跟個醉鬼計較個什麼勁……」
班長自顧自地嘟囔，全然沒注意到我已然慘白的臉。
18
兩人齊力將人攙到車上，班長一邊汗，一邊笑著打趣：
「路上慢點哈，等哪天你們修正果，千萬別忘了請大家吃喜糖啊！」
將車子停在韓姨店鋪門口。
看著旁盡管喝醉依舊睡相很好的人。
「周放！」
心掙扎許久，我終于下了決心。
他沒反應。
我又了一遍。
似是囈語，他很輕地「嗯」了一聲，眉頭蹙起，似是不悅。
「周放！」
他終于偏頭看過來，眼神沒有焦距，明顯尚未清醒。
「我是誰？」
他的上眼皮打下眼皮，困到不行的模樣，呢喃道：
「婕婕！」
「你喜歡誰？」我趁熱打鐵。
「姐姐！」
我不死心：「你喜歡婕婕，還是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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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
「你喜歡姐姐，還是婕婕？」我的一筋又發作了。
「姐姐！」他依舊毫不遲疑。
我的氣神像是瞬間被走。
婚宴途中，他解釋，原本打算去機場接個朋友，不巧對方航班延誤，要到下午才到。
索過來跟老同學敘敘舊。
他還問我晚上沒安排的話，他想介紹個朋友給我認識。
還說恰好對方也吃魚，大家湊在一塊，可以整個滿魚全席。
人的第六使然。
我直覺對方就是昨晚跟他通電話，他稱呼為歲然姐的那位。
是他喜歡的那個姐姐？
他把我介紹給，他什麼意思？
哦，他心心念念的姐姐回來了。
所以我這個工人，要識時務地讓位，是這個意思嗎？
心里騰地升起一無名火。
他前腳剛承認了我的相親對象份，現在就要一腳把我給踹開？
拎起的拳頭，在面對他沉靜的睡后，又沒骨氣地了回去。
認真想想，他又做錯了什麼？
或許年的他，的確對我有過懵懂好。
但那又如何？
年輕時的喜歡往往經不起考驗，沒有基支撐不起厚重的人生。
但或許是年時的那份心過于珍貴。
或許是曾被他不經意間驚艷的歲月歷久彌新。
總之，我寧可不放過自己，也不愿意真的忘記他。
但人不能太過自我。
我不能因為自己死守著一執念不放，就要求他也和我一樣。
6 年半的足夠漫長，早已足夠他遇到一又一的人風景。
臉頰莫名的。
手一，竟是晶瑩的淚水。
沒力氣去包里掏紙巾，我正準備用袖子去蹭。
眼前憑空出現一張紙巾。
19
「你、你、你什麼時候醒的？」我驚恐萬分。
「要幫忙嗎？」他的聲音帶著剛清醒又未完全醒的沙啞。
「不、不用！」
見他作勢要幫我淚，我胡接過紙巾，直接往臉上懟。
「為什麼哭？」
「沒有原因。」我埋在紙巾里，聲音悶悶的。
「為什麼哭？」很顯然，他對我的糊弄不滿意。
我收起紙巾，故意不看他。
「只是為別人的幸福而落淚的一天。」
「那你委屈的眼淚，是為新娘還是新郎而落？」他步步。
我一口氣堵在嗓子眼，很想懟他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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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個臭小子你故意的吧？
但我只是深深嘆了口氣。
我一個沒機會轉正的相親對象，有什麼資格對他蹬鼻子上臉？
「正好你醒了，我就跟你說一下，晚上我還有事，怕是沒福氣吃滿魚全席了，沒外人打擾，你們倆好好吃吧！」
說完，也不去看他，我自顧自地解開安全帶。
正要推門下車時，右手臂一。
下一秒，我被一大力帶著歪進他懷里。
「要死啊你！」
我心里窩火，說話也毫不客氣。
他將我另一只作去推他的左手一把抓住。
「是要死了！看你哭快心疼死了！」
我抬眼瞪他，心想這人怎麼不按套路出牌？
可惡，他狠狠拿了我的肋。
是我沒出息。
他一言語，我的怒火就自熄了大半。
「你、你先放開！」我聲音莫名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