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的手指向奚芯,眼睛卻死死盯著我媽,「你兒拿我去換新電影的主角,就是強犯。」
奚漾和我媽的臉突然變得很難看。
是啊,他們心里圣潔如雪的奚芯被我說強犯,他們的臉當然難看。
我心里突然有快意,沖淡了親口說出這一切的痛。
「不是……我昨天沒在酒店看見你,更不要說黃導,寓寓你不能誣陷我。」
奚芯泫然泣,騙人的功夫比當年進不。
高三時我被同學劃破了臉,從耳到顴骨長長的一道,被我媽看到后問我是怎麼弄的。
那一瞬間我終于鼓起勇氣想告訴有人在學校欺負我,可剛說了兩句就被突然出現的奚芯打斷。
用憂心關切的口吻面對我和媽媽,「寓寓,現在是高三,你要好好學習,不能老和社會混混待在一起。」
我媽頓時開始痛斥我,而我的解釋都在奚芯一句「我親眼看見」里被抹殺。
直到我媽摔門離開,奚芯才換上得意的笑看著我臉上的痕,「你本不配和我長一樣的臉,毀掉才好。」
差不多的手段,用得不厭其煩。
我快步走到屋里把唯一屬于我的包背上,推開奚漾攔我的手。
「演完了嗎?演完我就走了。」
我躺在小旅館的床上時,天都已經黑了,到都是趕著回家的人。
我怔怔看了半響,又看回鏡子里的我。
面無表,神憔悴,半邊臉還高高腫著。
真疼啊。
明明這是全最輕的傷了,為什麼就這麼疼呢?
眼前一切忽然都不太切實,我手了臉,到了一手的淚。
我一面安自己沒什麼,早就該習慣,一面森*晚*整*理又控制不住地哭。
像剎車失靈的汽車,明知危險卻怎麼也停不下來。
直到太升起,我接到周警的電話。
斟酌語氣告訴我:「黃子賢在審訊時說,說前天在酒店是您自愿與他發生……」
「他說謊!」我昏沉的腦子一瞬間清明起來,咬牙切齒地反駁道:「他在說謊!」
周警忙安我:「我理解您的心,我們警方也在全力搜查,但酒店當天的監控損壞,外圍監控雖然拍到了你們進出,可這不算有力證據,我這通電話也是想問問您,看還有沒有掉的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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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監控損壞?
真有這麼巧的事?
我又想起那天一進房間就被奪走至今還不見的舊手機,渾突然泛起一細冷意。
我的親姐姐,真是把一切后路都給我斷了。
電話不知道什麼時候被掛掉了,小旅館的隔音效果很差,不時就能聽見門外的腳步聲。
可我卻像被隔絕在了這間仄的屋子,連呼吸都覺得困難。
直到有人敲門,先是輕緩,后來就有些急促。
我拖著沉重的雙下床去開門,看見奚漾的那一刻也不覺得意外。
他昨天給我打電話打到凌晨兩點,會來找我也不奇怪。
「寓寓,」奚漾看著我這一眼就盡收眼底的房間皺了皺眉,「媽還在外面等,我們換個地方說話吧。」
我搖搖頭,「我不想出去。」
「那好,我們在這說,我讓媽進來。」
我略有驚訝,畢竟他以前對我并沒這麼好說話,更不要說讓我媽那樣一個要好的人進這種小旅館。
「寓寓……」奚漾收起手機,猶豫著開口,「你還好嗎?」
我垂下眼沒說話。
「那件事我和媽已經了解了,寓寓,對不起,哥跟你道歉。」
我眸了,恰巧看見他攥的拳頭,連聲音都有些,「黃子賢就是個畜生!」
「芯芯……也確實錯了。」
我倏爾抬起頭,「奚芯向你們坦白了?」
這幾乎是不可能的事。
我太了解了奚芯了,是只披著羊皮的狼,不到最后一刻絕不會主下偽裝。
奚漾果然猶豫了。
「是!」
我媽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到了我后,很激,甚至難得主握住了我的手。
「芯芯昨天是太害怕了,你走后就把事全告訴我們了,寓寓,昨天都是媽不好。」
「是媽對不起你……」
我也有幻想過我媽得知真相后痛哭流涕的場景,幻想里的我大多是決絕地、大聲地跟宣泄多年來的委屈。
但當真正在我面前痛哭流涕時我卻是膽怯的。
我怕這是假的。
「寓寓啊……你姐姐,只是一時糊涂。」
那些幻想和膽怯忽而在一瞬間就被凍住,我突然就明白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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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芯芯是你親姐姐,你們還是雙胞胎,不是故意要害你的。」
像是為了證明什麼,著急地拿出手機打開給我看。
是生日會直播的最后一段。
「祝我妹妹奚寓,生日快樂呀森*晚*整*理!」
屏幕里我媽和奚漾分別站在奚芯邊,而奚芯妝容致,眉眼帶笑,像誤人間的天使。
「你看,你姐姐還祝你生日快樂。」
「媽,你當時也在祝我生日快樂嗎?」我茫然地看向眼底的期待。
我媽愣了一下,忙不迭應聲:「當然、我當然也在祝你生日快樂!」
「可我生日是昨天啊。」
「奚芯是晚上十一點三十一分出生的,我比晚三十三分鐘,是凌晨十二點零四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