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想過讓我媽過來幫忙,可是只有一居室的小出租屋要怎麼才能再住下一個人呢?
再加上白一帆一再保證他會盡自己最大努力照顧家里,這件事最后也就不了了之了。
月子是我自己坐的,孩子是我自己帶的。
白一帆雖然一到家就做這做那,但也只是杯水車薪。
更多的時間他都必須拼命工作,不工作我們就可能沒錢吃飯。
母的疼,熬夜的苦,哄不睡的狼狽,都是我一個人扛。
我熬啊熬啊,終于熬到孩子會坐了,可以背在背上的時候,我就開始背著收廢品。
那半年過得好慢啊,慢得就像時鐘滴答,我是一秒鐘一秒鐘數過來的。
再看我現在是如此安逸松弛,可見當媽不是都那麼痛苦的。
「太太?」
劉媽拿著我的手機我,打斷了我的回憶。
「您的電話。」
「哦。」我接過電話隨手接通——
「凡,快點,你姐要生了!」
10
我趕到醫院的時候白一帆他媽已經撂了挑子。
我媽看著姐姐心疼地抹眼淚,里翻來覆去念叨的就是以后怎麼辦。
白一帆則忙前忙后大事小全部包圓。
縣醫院樓道昏暗,兩個護士在破舊的護士站里閑聊天。
「那個婆婆真不是個東西,都什麼年代了還重男輕?」
「不過好在孩子爸還不錯。」
「要是孩子爸再不靠譜,我看著日子也沒法過了。」
一個病房里三張床,另外兩張都是婆婆媽媽陪著,對白一帆這個忙前忙后的男人贊不絕口。
說得他簡直是天上有地下無雙的絕世好男人。
可他明明只是做了每一個媽媽都做過的最平常不過的事,怎麼沒見人這麼夸過媽媽們呢?
難道只是因為他是男人,就可以把「好」的標準降得如此之低嗎?zwnj;zwnj;zwj;zwnj;zwj;zwj;zwj;zwnj;zwnj;zwj;zwnj;zwnj;zwj;zwnj;zwnj;zwj;zwnj;zwnj;zwnj;zwj;zwj;zwj;zwj;zwj;zwnj;zwnj;zwnj;zwj;zwj;zwnj;zwj;zwj;zwnj;zwj;zwj;zwj;zwj;zwnj;zwnj;zwj;zwnj;zwj;zwnj;zwnj;zwj;zwj;zwj;zwnj;zwj;zwj;zwnj;zwj;zwnj;zwnj;zwj;zwj;zwnj;zwnj;zwj;zwj;zwnj;zwnj;zwnj;zwj;zwj;zwj;zwnj;zwnj;zwj;zwj;zwj;zwj;zwnj;zwnj;zwnj;zwj;zwnj;zwnj;zwnj;zwj;zwj;zwj;zwj;zwj;zwnj;zwnj;zwj;zwnj;zwnj;zwnj;zwnj;zwj;zwj;zwj;zwj;zwnj;zwj;zwj;zwj;zwnj;zwnj;zwnj;zwnj;zwj;zwj;zwj;zwj;zwj;zwj;zwj;zwnj;zwj;zwj;zwj;zwj;zwj;zwj;zwj;zwnj;zwnj;zwnj;zwj;zwj;zwj;zwj;zwnj;zwnj;zwnj;zwj;zwj;zwj;zwj;zwnj;zwnj;zwnj;zwj;zwj;zwnj;zwj;zwnj;zwnj;zwnj;zwnj;zwnj;zwnj;zwj;zwj;zwnj;zwj;zwn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nj;zwnj;zwnj;zwj;zwnj;zwj;zwj;zwj;zwnj;zwnj;zwj;zwnj;zwnj;zwj;zwnj;zwnj;zwj;zwnj;zwnj;zwnj;zwj;zwnj;zwj;zwnj;zwnj;zwnj;zwnj;zwnj;zwnj;zwnj;zwnj;zwnj;zwnj;zwnj;zwnj;zwj;zwj;zwnj;zwnj;zwnj;zwnj;zwnj;zwj;zwj;zwj;zwnj;zwj;zwnj;zwj;zwnj;zwj;zwnj;zwnj;zwnj;zwnj;zwnj;zwnj;zwnj;zwnj;zwnj;zwnj;zwnj;zwnj;zwnj;zwj;zwj;zwj;zwnj;zwnj;zwj;zwj;zwj;zwnj;zwnj;zw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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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我作為一個局外人覺得可笑無比,但想想我當時其中,也是對他相當。
怎麼會那麼傻呢?
突然一聲冷笑打斷了我的沉思:
「看到他現在對我這麼好,你很后悔吧,很羨慕我吧,想想當初你生孩子時的樣子,多可憐。
「但是不管你怎麼后悔都沒有用了,廖錦凡,這輩子我總算是比你強了一回,咳咳咳……」
緒激,劇烈咳嗽了幾聲,上蓋著的薄被漸漸洇出一團鮮來。
護士進來手忙腳地給止,把我趕出了病房。
樓道里剛剛過地,已經用過不知道多年的石灰板地磚散發出陣陣腥氣,讓人忍不住作嘔。
我是真不明白是怎麼認為比我強的。
11
時飛逝,一晃四五年過去了。
我和褚志相融洽,甚至在某種程度上來說可以稱得上愉快。
表面上我是對他言聽計從的小人,背地里是輒幾千萬投資的強人。
我在兩副面孔里轉換自如,把他哄得開開心心。
這可比我上輩子苦哈哈地白手起家容易多了。
再看姐姐這邊就有點不太盡如人意。
不明白為什麼好幾年過去,白一帆的事業卻并沒有達到當年和我在一起時的高度。
開始不停地抱怨,抱怨老天不公,抱怨白一帆不努力。
本來人人羨慕的好夫妻也開始吵得不可開。
在他們抱怨爭吵的時候,我正帶著一大卡車衛生巾走訪某山區的中小學,將這些生活必需品親手到校領導手中。
我其實也有自己的打算。
有一位校長接過捐贈明細后遲遲不,一臉不耐煩地向我后張著。
「攝像機呢?記者呢?快點的吧,別耽誤學生上課。」
我這才明白為什麼他們都站得整整齊齊。
我說:「沒有那些,這就是我的一點心意,為了讓孩子們更好地生活。」
校長有一剎那怔忡,反應過來以后趕忙在擺上蹭蹭手,然后雙手與我相握,笑得尷尬。
「我還以為你們又是拍完照就拿走呢,真是不好意思。我們這里的娃子苦啊!這下好了,我一定保管好這些品,一定讓它們盡其用。」
其實我在上一世山南海北到折騰,見過的事也就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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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孩子們捐贈的衛生巾很多時候孩子用不到,反而被拿去給男孩子做鞋墊,或者干脆賣掉。
獻心的各更多的是先著男娃,甚至是落四五十歲的老手里。
以資助為名目發起的基金,最后圓了二十歲年的攝影夢。
這樣的事太多了,多到我生氣。
看似最平常不過的東西,有時候卻絆住了一個孩的一生。
「都準備好了嗎?」我對旁的助手說。
「準備好了。」
「那就開始吧!」
12
一條新聞上熱搜也不過就是幾個小時的事。
下飛機的時候,微博就已經變了樣子。
#廖錦凡獻心#
#關大山里的學生#
#廖錦凡無名英雄#
網友更是神通廣大,把我這幾年參與捐助的照片都翻出來七七八八。
我被推上了風口浪尖。
13
這是我們結婚這麼多年以來,第一次褚志在家里等我。
兒佳佳剛從兒園回來,正在嘰里哇啦跟他講白天發生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