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聲駁斥,理直氣壯:「是,你給我加了蛋,你七個西紅柿一個蛋,我往里多放兩個,你差點報警。」
我嗚嗚哭泣:「我真是好慘啊,怎麼攤上你這麼個婆婆。」
不甘示弱,立馬換個方向指責我:「不管我的孫子!為一個當媽的,都不管我孫子。」
我從臂彎里抬頭,淚水漣漣地著:「這話說的,你孫子有事怎麼不找你兒子?難道你兒子死了?不可能啊,我還沒簽死亡通知單呢。你這意思,難道我哭早了?」
彈幕笑一團。
場面一度很混,主持人完全控制不了。
正在這時,周恒趕過來了。
看到我,他嘲諷地說:「照shy;顧shy;孩子shy;是你的shy;shy;本分,我不就是多應酬了一下嗎?再說了,我shy;在shy;外面應shy;酬shy;怎shy;shy;麼了,我shy;不shy;應shy;酬家里shy;哪shy;shy;來的錢花。還有你說的那些什麼要給兒子換個媽,我在外面找小人,這都是那shy;些shy;人上趕shy;著shy;shy;往我上,發shy;生shy;那shy;種事shy;能shy;shy;怪我嗎?」
江華好像找到了主心骨一樣,鼻孔朝天:「對啊,要不是你當初不肯辭職做家庭主婦,我兒子和我孫子怎麼會不想回家,說白了就是你沒用。」
我微微一笑,「是嗎?」
偏頭跟攝像大哥說「借用一下你的鏡頭」后,我湊到鏡頭前,整理了一下妝容,轉問主持人:「你確定大家都能看到這段吧?」
主持人茫然點頭:「啊,確定。」
我笑了。
「大家好,我是施妙,正在和周恒辦理離婚手續。
「我聽說周恒經常借職務之便擾員工,但是手頭的證據不是很足,歡迎各位想要打倒周恒的人聯系我。
「我的聯系方式會通過我的某音和某博賬號給到大家,我保證,你給我一分信任,我還你十分驚喜。」
主持人當場呆住。
江華震驚過后瘋了。
好好一個調解欄目,被我生生搞了「今日探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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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那期調解上線,網上多了很多聲音。
有人說:「我相信妙姐絕不是惡媳婦,就是子直了些,力氣大了些,完全沒有問題的。」
還有人說:「我們妙姐只是玩菜刀,有什麼錯?只是想試一試那個桌子的質量,是桌子不經砍,有什麼錯。」
然后桌子廠商半夜睡醒都要罵我。
「不是,有病吧。」
們說我是豆腐刀子心的米奇妙妙姐。
我很欣。
當然,也有人說:「我是,我也覺得施妙太過分了,怎麼能和自己的婆婆對著干?有什麼事不能說清楚,非要舞刀弄槍。」
「對呀,婆婆上了年紀,被氣出個好歹可怎麼辦。」
我說了,我不會忍。
我親自下場反擊。
「別說你你也,說你畜你也。」
「還有那位心疼江華士的,建議你去當兒媳婦,周恒馬上就恢復單了。」
們立刻就閉了。
你看吧,子只有打在自己上,人才知道疼。
周恒手下的員工陸陸續續地找上了我。
我不知道們到底是鼓起多大勇氣,權衡多利弊后,才邁出了這一步。
但我知道,幫助們就是在幫助自己。
我一邊收集整理們給我的信息,一邊聯系律師。
找律師的時候,出了點差錯。
一個拎著公文包,西裝革履的男人攔住了我。
我記得,他是男二。
或者說,遲來的男主。
在 if 線里,施妙就是在他的幫助下,擺了周家。
現在他一臉殷勤地握著我的手,說要帶我走,遠離周恒。
我把手了回來:「不用,我自己能行。」
他堅持:「你別固執了,你要是能行,怎麼會被他們欺負這麼久?」
我睨他一眼:「你也知道我被欺負這麼久,那麼多次能出手的機會你都不出手,現在我把事鬧大了你來了,這麼喜歡當馬后炮,你也不是什麼好鳥。」
他一路跟著我:「你現在和他們鬧這個樣子,肯定沒有地方去,你跟我回去住我那兒。」
我笑了:「住你那兒?」
從一個深淵跳進另一個深淵嗎?
「你聽聽你自己說的話,不覺得荒誕嗎?你的當事人真的可以放心地把案子到你手上嗎?」
我抱著材料往前走,撞了他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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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開,別擋著我擁抱新生活。」
14
我帶著新律師找上門的時候,周恒還在。
「一個掌拍不響你懂不懂。」
我「啪」地一下打在了周恒臉上。
很響亮。
周恒捂著臉,不可思議地看著我。
我了手:「一個掌這也不是響的嗎?」
遇到這種事的時候,總有一些渣滓混淆視線,試圖模糊加害者在其中的作用,放大害者的某些舉。
他們說:「別裝了,其實你也很想的對不對?」
「你當時也沒怎麼反抗啊?」
「蒼蠅不叮無蛋,一定是你哪里暗示過他。」
「一個掌拍不響,說白了要不然就是價格沒談攏,要不然就是你我愿事后后悔。」
「不就是被了一下嗎,有什麼大不了的,別人怎麼沒像你這樣要死要活的?」
「你反應也太大了吧,說不定人家本沒這心思,是你自作多。」
這些猜測的、戲謔的、指責的話語,像一枚枚子彈,穿越不相干的紛擾,準中每一個害者。
們開始怯懦,收起磨亮的爪子,不敢把這一切亮在燈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