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三天后的傍晚,我坐到了飯桌的主位。
吃飯,k 歌,酒吧國王游戲三件套,從來都沒什麼新意。
余又用了兩個貂換到我邊來坐著,全程想哄我開心。
他不知道的是,如果他能直接把那兩個貂給我,我可能更開心。
「學姐,我到國王了!你是幾,告訴我,我不選你。」
余湊到我耳邊低聲道,像只獻殷勤的小狗。
國王游戲的規則是:到大王的可以指定一張牌接特定的懲罰。
我欣然接,然后在第二到王后,也禮尚往來地問了余的底牌,是 10。
小狗有些欣喜,以為建立了革命友誼。
轉頭我就對著眾人道:要 10 號對著男廁所出來的第一個人表白。
單純小狗都傻了,怔怔地看著我,純黑的眸子里滿是不可置信。
逗狗確實有意思。
今晚沒來錯。
我笑得角都不住了,正想說我替他喝。
就見余已經猶如壯士斷腕一般站起來向男廁所走去。
眾人紛紛鼓掌起哄。
「牛哇牛哇!出來那帥哥長得也好帥啊!說不定咱們會長還就了一段姻緣!」
我順著眾人的目看過去。
余說了什麼,那人看了過來。
四目相對,我渾冰涼。
8
「我江瑾,剛從 M 國回來,是 A 大的換生,看在咱們都是 A 大的面子上,你們的聚會能帶我一個嗎?」
男生戴著金眼鏡,黑襯衫的扣子系到了最上面一顆,溫的氣質和這里格格不。
我喝了口酒,卡座上安靜下來。
大家都在等我開口。
「南星?好巧。」
江瑾像是剛發現我的樣子,笑著寒暄。
「你們認……」
「不認識。」我立刻否認。
我閉了閉眼,再看向江瑾時,眼神沒有一波瀾。
「既然都是 A 大的學生,那就一起玩吧。」
我說完,才有人給他騰位置。
余坐回到我邊。
剛坐下,江瑾走了過來對著余道:
「同學,我和南星是老朋友了,不過之前惹生氣了。」
「我有些話想和聊聊,你能把這個位置讓給我嗎?」
好歹是兩個貂換來的,我以為余會堅守陣地。
沒想到這傻小子拿起酒杯就準備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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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我扯住了角,才回頭看我。
我輕輕眨了眨眼,有些委屈地看向他。
看著看著,男生的臉又紅了。
的紅迅速蔓延至耳。
也不知道他腦補了什麼。
忽地,余站起猛得一拍桌子,把我和眾人都嚇了一跳。
「你以為這是你家啊?你以為我是你爹啊?!」
「還想坐哪兒坐哪兒!一看你小子就竟干缺德事!沒聽學姐說不認識你嗎?!坐那兒坐,不坐滾!」
所有人都驚呆住了,沒想到平時帥氣的學弟居然會這樣。
心里都紛紛慨,不愧是暴脾氣的東北帥哥。
余發完,大約也意識到自己沒控制住,僵在原地紅著臉小聲給自己找補。
「還 M 國回來的,一點眼力見兒都沒有,看不出來我在追學姐嗎……」
大家聽到八卦,紛紛又開始熱鬧起哄。
我把余拽回座位上,幾個男生端著酒調侃余。
我也跟著笑了。
只有江瑾,一個人皮笑不笑笑地坐回遠一點的座位。
看上去好像沒什麼。
但我知道,他這是覺得自己被駁了面子,生氣了。
9
燈紅酒綠,一片喧囂。
游戲玩膩了,大家繼續喝酒聊天。
我邊只剩余。
我們被迫開啟了尬聊模式。
「你還會唱別的歌嗎?」
我看著遠酒杯中的一個閃的點。
「我還會法語版的《兩只蝴蝶》,我學法語是因為……」
不知道是不是喝多了,他的聲音讓我有些昏昏睡。
直到他安靜地盯了我一會兒,我才意識到他已經說完了。
我輕咳一聲,轉移話題,「你早上吃的什麼?還習慣這里的飲食嗎?」
「我今早嘗了豆兒,那味道,老鼻子沖了!像我二大爺三伏天跑十公里出一汗用長袖捂著一個星期不換服不洗澡胳肢窩的味道,其他的也還行,不過這兒是真不如我們那兒……」
這人好像永遠有朝氣。
鮮活,溫暖又明亮。
我恍惚間好像看到了年的余。
頭發微卷,穿著藍白校服,碎碎念地每天跟你分著他的所有的事。
開心的時候像小狗一樣搖著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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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你欺負時,又會朝敵人呲牙。
對面又傳來男的癡笑嗔罵,有些刺耳。
我的思緒凌,注意力無法集中。
「我們在一起吧。」
0.01 秒后,我意識到我說了什麼,下意識去看余。
他已經傻了。
整個人僵得一不。
我有些慌地立刻解釋:「不是,我喝醉了,我什麼都沒說,你什麼都沒聽到。」
這下余看著我簡直像在看一個負心漢,對著我不滿道:「我聽到了,你說我們在一起!」
卡座不知什麼時候安靜下來,都看著我倆。
這下,所有人都聽到了。
我扶額。
還沒兩分鐘,我能撤回嗎?
急,在線等!
10
空氣似乎凝固了一分鐘。
先開口的卻是江瑾。
他笑著看向我,語氣繾綣。
「星星,你不用為了氣我,做出這種事。」
此話一出,我看著卡座上的人眼里紛紛燃起熊熊的八卦之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