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訕訕的朝他笑,還不忘夸夸他的狗:「嘖嘖嘖,你們家華強真聰明啊,這麼一會兒的功夫,居然就學到了髓!」
男人卻不接我話茬,隨手將遙控丟到茶幾上:「一共 56 口,前面 22 口是你們劉娟兒單方面攻擊。說吧,怎麼賠償?」
我繼續賠笑臉,小心翼翼道:「不然您出個價?」
他沒好氣的哼了一聲,說:「我要你的錢有什麼用?」
「那您說怎麼辦?」
他沉一會兒,幽幽道:「我們家華強自從染上了吐口水的惡習,都沒有小母狗搭理他了,現在正是春天,他整天在家里難的嗚嗚直,你得負責——」
他話未說完,我就從沙發上蹦起來,我說你什麼意思,他沒有小母狗發泄,我能怎麼負責?!你是不是在侮辱我!
他一愣,瞬間明白了我的意思,臉居然微微泛了紅:「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你是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得負責把它吐口水的病給糾正過來,而且,最近他……那方面得不到滿足,整日上躥下跳,但是這陣子我太忙,沒辦法滿足它的運量,所以在解決它吐口水的問題之前,你還得幫我遛狗。」
噢,原來是這個意思。
我思忖了一會兒,覺得這要求也算是合合理,便一口答應了他。
于是我們約定好,每天上午和下午我要負責遛華強,晚上還要給它開個教育小課堂,主題是「吐口水找不著好對象」。
臨走前我了華強的頭,說強哥咱們明天見,它二話不說就要朝我吐唾沫,然后我的寶貝兒劉娟沖上來,率先一口唾沫糊住了它的狗。
嘖——整個畫面還是有些惡心的,于是我對男人的歉意又增添了幾分。
踢踢踏踏走出去大老遠我才想起來還沒問男人的名字,總不能一直他 5 幢 A 業主吧?
于是我又牽著劉娟兒踢踢踏踏走回去,那男人正蹲在花園里拿著巾給華強臉,邊還邊嫌棄:「你真行,輸給一只長脖子羊。」
華強抬頭就啐了他一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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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
我敲敲大門,隔著欄桿喊:「5 幢 A 業主,尊姓大名呀?」
他聽見我的聲音,頭都不愿意抬,不不愿的悶聲道:「池揚。」
我忙說好嘞,我江寒,您直呼我大名就好~
聽聞這話他抬起頭來:「你不姓劉?」
我一臉問號:「誰說我姓劉了?」
他就指指劉娟兒,「那它為什麼姓劉?」
我淡淡道:「哦,隨它爹。」
池揚:……
我道了句明天見就要離開,走出去兩步又退回來,指著劉娟兒說:「還有,我們家劉娟兒不是什麼長脖子羊,它是一、只、羊、駝。」
3.
次日清晨我起了個大早,劉娟兒都不大愿意起床。
我踹它一腳說好漢做事好漢當,你給我惹了這麼大個麻煩,就得陪我滾油湯。
它不不愿打個哈欠,慢悠悠直起了。
早春的清晨還帶些寒意,我穿著薄薄一層針織衫,覺得渾微涼。
我們一路溜達到別墅區,還沒走到跟前,華強就開始汪汪。
池揚似乎剛剛洗漱完,凌的劉海上還掛著滴滴答答晶瑩剔的小水珠。
不得不說,這男人相是真好。
劍眉星目、拔俊朗,朝灑在他上,他周就發著。
嘖。
「諾,給你。」
他將華強的牽引繩遞給我。
我接過:「放心了您嘞,這狗我一定給您遛的服服帖帖。」
華強:汪汪汪!
于是我左手牽著劉娟兒,右手牽著華強,風風的出門去。
恰有一陣涼風吹過,我清清脆脆的打了個噴嚏,「啊—嚏——」
池揚住我,然后轉進屋拿了件外套遞給我。
我扭扭:「這怎麼好意思呢~」
他面無表:「你要是冒了,誰遛華強。」
我:「……」
其實劉娟兒很好遛,華強也很好遛。
但他們兩個一起的話,就不太好遛。
譬如剛剛,劉娟兒左聞右聞,好容易才挑了一小撮新鮮味的青草,華強湊上來嗅一嗅,轉頭就在上面撒了泡子尿。
劉娟兒氣慘了,開始朝華強吐唾沫。
華強自然也不甘示弱。
「hemdash;—tuimdas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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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邊躲他們的口水彈,一邊還得拉架。
我說:「你們兩個都給我住口!」
沒人理我。
……
就這麼一天下來,我渾都像散了架。
我心想這麼下去可不行,得盡快解決華強吐口水這件事,再給它好好找個小老婆。
于是我牽它回了我家,然后給池揚發消息:「華強我先不送回去了,讓它在我這里住一陣子。我看它癥狀嚴重,正常授課太慢了,我得給它搞個封閉式集訓營。」
池揚久久沒回我消息,我便當作他是默認了。
于是「口水戒斷集訓營」開課了。
4.
起初,我試圖之以,曉之以理。
我找了很多漂亮小母狗的圖片,一張一張的給華強循環播放。
「強子你看好了噢,吐口水——就沒有老婆——吐口水——就會斷子絕孫哦——」
華強瞪著它充滿智慧的小眼睛看看小母狗,再扭頭看看我。
我大膽猜測他聽懂了,于是我從隔壁臥室來了劉娟兒,試試華強的反應。
誰能想到,劉娟兒剛探了個腦袋,華強一口唾沫就吐了出去。
「tui!」
嗐,我白費了這麼多口舌。
一計不行,我再來一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