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弱弱的咽咽口水:「沒事,就是,我突然想起來,面里加多了佐料……」
池揚真好,他又吃一大口,還一本正經的安我:「是嗎?但我覺得今天的面格外好吃。」
咳。
我一定會下地獄吧。
7.
總之這大半個月過的還算可以,家里因為多了一只會吐口水的哈士奇和一個總來蹭飯的男人而添了許多煩惱和煙火氣。
有時候,我是說有時候。
在我蓋著小毯子躺在沙發上睡眼惺忪的等池揚下班的時候,在他系著圍低著頭、背對著我刷碗的時候,在我們收拾好飯桌上的殘局帶著華強和劉娟兒在客廳暖黃的燈下看電視的時候……我甚至會萌生一種名為「永遠」的錯覺。
我不知道池揚怎麼想,但他在我家廝混的時間越來越長。
有時候他都穿好外套走到門口了,劉娟兒過去送送他,他立刻就說:「劉娟你是不是不舍得我走?那我再待會兒。」然后再迅速的下外套,換上拖鞋。
劉娟兒目瞪駝呆。
唯有華強讓我心。
這家伙水火不侵、刀槍不。
我的的都試過了,它還是很喜歡:「hemdash;—tui!」
而且它越來越瀟灑,越來越練,它甚至不需要再低頭蓄勢了,只需要懶懶的抬起頭,把它烏黑發亮的黑兒撅 o 字狀,然后輕飄飄的朝你:「tui。」
意外之外的事,是華強居然和劉娟兒建立了革命友。
那天我照例牽著他倆出門遛彎,我們一人一駝一狗,快快樂樂、歪歪扭扭。
突然,一只沒牽繩的邊牧就直愣愣的沖了過來。
這個沒見過世面的,它先是端詳了一會兒劉娟兒,然后就匍匐下子,做出狩獵的姿勢慢慢近。
那一刻,我好像聽到了邊牧心 OS:覺醒吧,牧羊 DNA!
劉娟兒這個欺怕窩里橫的,見此陣勢直往我后躲。
但還沒等到我發作呢,華強就蹦到了我前面,它低垂著尾,嚨里發出嘶吼。
邊牧明顯有些怕了,但仍不肯離去,繞著劉娟兒滴溜溜的轉圈。
它轉到哪邊,華強就跟著轉到哪邊,愣是把劉娟兒護的周周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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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娟兒這時候來勁了,它從我后探出頭來:「hemdash;—tui!」
那口唾沫以標準的拋線姿態準的落到了邊牧的腦殼上。
我眼睜睜看著那只邊牧徹底破防,它嗒嗒的,掉頭回去找媽媽。
劉娟兒低下頭,用鼻子拱了拱華強。
我也直好:好華強,給你機會你真中用啊!
8.
那天我一高興,把他倆牽回家就自己跑去了大潤發。
臨走前我對華強說,好孩子,外面的飯不干凈,今晚阿姨親手做給你吃。
華強:汪!
池揚下班的時候我正在大潤發挑牛排,他一個電話打過來:
「你家怎麼沒人?」
「你怎麼提前下班了?我剛到大潤發。」
「噢,那你等會兒,我這就過去。」
我還沒來的及攔一攔,他就掛了電話。
二十分鐘后,他風塵仆仆的出現在我視線里。
他今日穿了一件長款卡其風,185 的個頭,又有那麼好看的一張臉,很難讓人不注意。
我們在食區轉來轉去。
我左手拿著龍利魚,右手拎著,左右搖擺拿不定主意:「強子是喜歡吃魚還是?」
池揚略作思考:「不如都拿上吧,反正咱也可以吃。」
我想著也對,就將兩大袋都扔進推車里,又扔進去一袋凍玉米粒,這可是劉娟兒的最。
池揚反手就將凍玉米粒扔回冰柜里:「你就給娟兒吃這個?」
我:?
凍玉米怎麼了?
池揚:「那邊有新鮮的,營養更盛些。」
「但是那些需要手剝……」
池揚瞪我一眼:「我剝。」
好嘛,怎麼搞得我像后媽一樣。
稱重的大媽看著我倆,一臉笑嘻嘻:「姑娘,你這當媽的還不如當爸的細心呢。」
我:?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大媽又道:「聽這名字,一兒一吧?嘖,真讓人羨慕。」
噢,原來是這個意思。
誤會,都是誤會啊。
「阿姨您誤會了,娟兒是我家的,強子是他家的,我們不是一對兒!」
「唔,還是個重組家庭……」
……
嗐。
這是個很小的曲,我本來都忘記了,但是回去的路上,池揚突然撲哧一聲笑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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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他轉頭看向我,眼睛在夜里清澈亮:「恭喜咱們喜當爹娘。」
我:「去你媽的,占我便宜。」
回到家的時候,華強和劉娟兒已經壞了。
他們一左一右趴在沙發兩邊,聽到我們回家就大聲的罵罵咧咧。
哈士奇的聲您一定聽過。
但您聽過羊駝的嗎?
沒有吧?
那您聽沒聽過放屁的聲音?就是那種吃飽了撐的,長長的,細細的,哼哼唧唧的,一長串臭屁聲。
劉娟兒就是這麼的。
「嗷嗚——!」
「哼——唧——!」
「嗷嗷嗚——!」
「哼唧——唧——!」
……
然后當晚,我就做了一個很可怕的夢。
夢里我躺在產床上,池揚抱著還是崽的華強和劉娟兒朝我走過來,他說:「寶貝兒,池華強和池娟兒了,他們想吃,辛苦一下?」
……
噩夢。
純純是噩夢。
9.
第二天醒過來我仍心有余悸。
華強和劉娟兒屁巔屁嗲朝我跑過來的時候我護了口。
我說,你倆先出去,我想靜一靜。
劉娟兒一副傷的神,頭也不回的出了我的臥室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