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冷靜了好一會兒,還是決定給池揚打個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才接通,池揚聲音沙啞,似乎還沒睡醒:「哪位?」
「今天我不太舒服,遛不了他倆,你帶一天吧。」
他似乎終于清醒過來:「江寒?沒事兒吧?哪里不舒服?需不需要我陪你去醫院?」
「不需要,就是休息一下就好了,你來接他倆吧。」
他沉默了一會兒,說:「那好吧。」
池揚接走華強和劉娟兒的時候我居然有些依依不舍,站在窗前目送了好遠。
他倆各自背著小書包,跟在池揚后面屁顛屁顛的跑。
池揚走之前站在門口磨磨唧唧:「真的不需要我陪你嗎?」
他低著頭看我,烏黑的瞳仁里盈盈有。
我心空了三秒。
華強在旁邊:「嗚——!」
瞬間我就記起昨晚的夢,忙道「不需要不需要」。
他似乎有些生氣,牽著兩只神扭頭就走掉。
空下來的房間十分安靜。
我頭一次覺得,我們家,居然如此空曠。
我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這里,那里。
華強的皮球還在客廳中間,劉娟兒沒啃完的胡蘿卜還靜靜躺在碗里。
鞋柜前擺著池揚來時常穿的拖鞋,架上還掛著我一直想還給他但總是忘記的衛外套。
……
天。
我不對勁。
慌中我出手機,撥通了小姐妹的電話。
電話一接通我就喊:「,我不對勁!」
:「……」
我:「我昨晚夢見我了華強和劉娟兒的媽,還要給他們……喂……」
:「……」
我:「還有,他們的爹居然是池揚。」
:「哦???你要說這個我可就來勁了,展開講一講,你倆怎麼懷上的?」
我:「……?」
:「你稍等,我這就到,咱們見面詳聊!」
我:「……」
你不對勁。
15 分鐘后,就開車到了我樓下。
我:「??你怎麼這麼快?」
:「你倆到底怎麼懷上的??」
Advertisement
……
我們出門去吃飯,又逛街。
始終在不停的問,你們到底怎麼懷上的??
我被問煩了,說沒有黃場景,只有已經生出來的一個小片段。
:「……我開 130 邁趕過來可不是聽你說這個的。」
……
很失,于是帶我去蹦迪。
迪廳里人山人海,我詳詳細細的給講了一遍我的夢,又跟說今天池揚牽著華強和劉娟兒走時,我居然很舍不得。
喝一口酒,眼神里充滿睿智:「你覺得,你是舍不得華強劉娟兒,還是舍不得池揚?」
我說我也不知道。
又抿一口,沉思一會兒問我:「池揚長得怎麼樣?材怎麼樣?工作怎麼樣?」
我于是給看了池揚的照片。
:「!?上!你不要我要!」
……
十點鐘了,還沒玩盡興,坐在一個帥氣人的弟弟旁邊笑的花枝。
我無奈,說我得先回去了。
瞥都不瞥我:「手機開定位,到家報平安,懂吧?」
我扶額:「……懂。」
出租車上除了我還有另外一個醉醺醺的男人,他歪在后座上,長得還算俊俏。
他莫名其妙開始自我介紹,跟我說他劉仁唐,今年 28 歲。
又跟我罵他的上司總是帶頭加班,搞得大家都不敢提前走人。
我問他有加班費嗎?
他說那倒是有。
我說那你們老板還算有良心,我認識一個人啊,他老是加班,還沒有加班費。
他又罵上司長得太好看,以至于公司里所有單員工都只對他心心念念。
我們就這麼你一言我一語的聊著。
末了才發現我們居然住在同一小區。
他的酒勁漸漸上來。
下車前,他跟我說他是本市首富,坐擁資產萬千。
下車后,他指著月亮,說他在上面種了三畝田。
走進小區,他跟我說,他是這個世界的王,以天為蓋,以地為床,群鷹是他的雙眼,山河是他的脊梁。
……
酒鬼不可怕,就怕酒鬼有文化。
Advertisement
我在他一聲高過一聲的聒噪聲里跌跌撞撞往前走,突然看到一個十分悉的拔影。
他穿著連帽衫,單手兜站在路燈下,后還跟著一只羊駝、一只狗。
暈,池揚。
他逆著,一步一步朝我走過來,華強和劉娟兒看到我便瘋狂往前掙扎。
我后男人的聒噪聲戛然而止。
池揚站定,拉住過分激的華強和劉娟兒,看看我,接著將目定在了我后的男人上。
然后我聽到那個剛剛還以天為蓋、以地為床的世界之王囁囁啜啜的小聲道:
「老、老板。
池揚面無表點了點頭。
?
妙啊。
原來這就是劉仁唐里迷倒公司萬千的黑心上司啊。
這可真是巧他爹到巧他媽,巧到家了。
我回頭正嘲笑世界之王,卻聽到池揚冷聲道:「這就是你說的不舒服?」
啊?
這。
這確實,很難解釋。
尤其我生龍活虎、一酒味,后還站著個醉醺醺的男人。
池揚心很不好,黑著臉一聲不吭的大步往前走。
我小心翼翼的跟在他屁后面。
華強和劉娟兒也不敢吭聲。
一路走到我家,我換下鞋子。
池揚還是一聲不吭,也不進門。
就站在門外,看著我。
我有些心虛:「不進來坐坐?」
他不理我。
我無奈,低下頭解開劉娟兒的繩子,又去解華強的。
池揚突然說:「不用了,今晚華強跟我睡。」
我:「……?」
華強:嗚嗚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