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時策抓起塑料袋一把拋出了墻外,喪尸們立刻爭先恐后地搶奪腐。
搶奪完畢后,喪尸們雖然還守在門外,但已全然不似之前那般狂躁。
只要等到周圍腐臭的氣息徹底散去,喪尸們也搖搖晃晃地離開了不,只剩兩三個不死心地還守在墻外。
半晌,顧時策后的一名戰士不可置信地看向老婦人,紅著眼睛質問道。
「阿婆,您為什麼要這麼做?我們救了您,您卻這樣對我們?」
「您忘了為了救您,被喪尸拖走的兩名戰士了嗎?」
「我們從吃人的土匪窩里把您救出來,您就是這樣回報我們的嗎?」
聞言所有士兵都滿臉傷痛,老婦人捂著臉嗚嗚嗚地哭了起來。
「我兒子和老伴在逃亡的路上都死了,我媳婦也被那幫挨千刀的害死了,我只有我孫子唯一一個親人了啊!」
「那您想過犧牲的那兩名戰士的親人嗎?您想過我們嗎?您怎麼可以這麼自私?」
老婦人被懟得啞口無言,只能一邊道歉一邊哭泣。
「我對不起那兩位小同志!對不起!對不起!」
如果道歉有用的話,我想他們肯定愿意說無數遍,可惜時間不能倒流,世上更沒有后悔藥。
我冷眼聽著他們談,倒也弄清楚了事的全貌。
沒想到我之前的猜測一語讖。
當初不是有無人機到喊話市里修好了避難所,呼吁幸存者去投靠,那所謂的避難所是人為設計的陷阱。
那些去投奔的人全都被埋伏好的人搶了資,淪為階下囚。
那伙人只能用喪心病狂來形容。
他們留下對自己有用的人,沒用的人要麼被推出去抵擋喪尸,要麼就了他們的食。
老婦人和小孩運氣好,剛被騙進去一天就被顧時策帶的小隊解救出來。
可那伙壞蛋搶走了老婦人的小孫子,在顧時策他們攻進去之前,他們威脅老婦人帶上那袋腐利用顧時策一行引開喪尸。
就這樣顧時策一行救下了老婦人和小孩,也引走了喪尸,壞人順利逃跑了。
那些喪尸因為那袋腐才一直不依不饒地追著他們。
老婦人抱著再見孫子一面的希,一直瞞著顧時策一行。
今天若是沒有遇上我,估計他們被喪尸追死都找不到原因。
Advertisement
誰也沒想到結局竟然會是這樣。
我心中若有所,來到一樓隔著窗子朝老婦人問道。
「那伙人是不是有男有?領頭的是個大頭?」
我簡單描述了一下被我擊殺的那幾人的樣貌,老婦人果然激地點了點頭。
「那伙人去哪兒了?姑娘你看到我孫子了嗎?」
我一時有些語塞。
小男孩我沒有看到,我只在那伙人的車載冰箱里看到了不殘留的斷。
那個冰箱已經被我燒了,如今只剩殘骸躺在外面的馬路上。
我說不出口,只冷漠道。
「他們都死了,隊伍里沒有小孩。」
沒人開口詢問這些人的死因,墻上的彈痕和地面上的焦黑早已彰顯出這里曾經歷過一場大戰。
只是戰士們看向我的眼神頓時變得有些微妙。
老婦人也應當聽懂了我的話外音,低下頭無聲哭泣。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對于連累了兩名戰士的老婦人我實在無法共。
戰士們也懨懨的,沒人再理會。
只有顧時策從我開口就一直盯著我的影。
我知道他已經發現我了,我逃也似的回到了三樓。
樓下傳來他有些抖的聲音。
「林琳,是你嗎?」
戰士們聞言一片嘩然,救了他們的人就是隊長一直在找的姑娘!
我沒應聲,顧時策就在樓下不依不饒地重復這句話。
他旁的小戰士們還不停跟著起哄。
「嫂子,隊長他千里尋妻,可算找著你了啊!」
「我們已經分手了!」
戰士們被我一噎,仍是不放棄,還不停朝著顧時策眉弄眼。
「嫂子,隊長一直都在找你,找了好久,你就原諒他吧!」
「是啊嫂子,隊長知道錯了,你就原諒隊長吧!」
這些人也不知道多長時間沒吃東西、沒喝水了。
明明干裂得皮流,一個個肚子得咕咕,還能有這份閑心嬉笑打鬧。
顧時策像個傻子一樣不停重復著那句,林琳是你嗎。
我又無奈又想笑,干脆一把拉開窗簾朝他吼了一聲。
「是我。」
四目相對的瞬間,這個從未在我面前流過眼淚的男人,此時此刻竟然像個小孩子一樣嚎啕大哭起來。
「林琳,你還活著真是太好了!真是太好了!我終于找到你了!」
我心中酸,卻不知該怎麼面對他。
Advertisement
大學四年我們在一起的點點滴滴每每想起都是甜的回憶。
室友們不止一次打趣我,說我和顧時策太膩歪,喂們吃了整整四年的狗糧。
可我已經拿了他母親的錢,也提了分手,我們應該也沒有以后了。
這一世的顧時策或許是無辜的,他什麼也不知道,可我卻無法放下。
就像現在我明知道顧時策他們對我沒有威脅,我卻不敢打開門直面他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