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看著我拙劣的解釋，一陣無語。
「行吧，我承認，主要是擔心你。」
「我一個男生，你擔心我干什麼？」他叉著腰有些無奈。
「男高中生也很不安全的。」
他還是太年輕，對這個世界的惡一無所知。
「我是直男。」他手，估計想拍一下我的頭，手到半空，又收了回去。
「其實對他們來說，這都不重要……」
「無聊。」
他干脆甩下臉往前走了。
回到家，我在洗手間洗漱。
一轉，他子斜斜地靠在門框上，「你工作很累？」
「啊，還行。」
「半夜還要見客戶，這什麼老板？」
「哎，你小孩子不懂。」
原來我隨口一說的見客戶，他卻記住了。
我的工作是需要見客戶、甚至陪客戶應酬，但也不是經常。
「不能換個工作？」他又問。
「不能，我的學歷一般，有這個工作已經很不錯了，哪有那麼容易。」我頓了一下，趁機教育他，「所以你要好好讀書，以后考個好大學，就沒有我這些煩惱了。」
他沉默著，目卻盯著梳妝臺上的藥瓶，微微皺眉，「那是什麼藥？」
我一驚，趕手將藥瓶塞進屜，「冒藥。」
其實是心理醫生開的抗抑郁的藥，梁風走后，我晚上總是睡不著，想到什麼就哭得止不住。前陣子我看了心理醫生。
他盯了我一會兒，「什麼冒藥，給我一顆？」
「每個人癥狀不同，你要是冒了，我去樓下給你買藥。」我故作鎮定。
他笑了笑，「你怎麼知道我跟你癥狀不同？」
說完，他轉回了臥室。
9
最近我和梁塵的關系算是緩和了一點。
「梁塵，我們好好相吧。」接他放學的路上，我試探著他問他。
他盯著我半天來了一句，「你想干什麼？」
「不干什麼啊，你不覺得，親人沒必要這麼見外嗎？」
「親人？」
「嗯。」
他沒回答我，甩掉我往前走了。
「你為什麼總是討厭我？」我追上去，覺自己總是熱臉冷屁，有些泄氣。
他停下來，認真地看著我，「要不然呢，你想我喜歡你？」
他說得太認真，我一時間有些語塞，「也……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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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深看我一眼，嘆了一口氣，「你不用討好我。」
「我哥喜歡你就夠了，你非要我喜歡你干什麼？」
我：？
我哪里是討好他，我就是覺得作為嫂子，沒必要每天跟他針鋒相對。
現在的 00 后的心思，本猜不。
算了。
到了晚上，我聽到客廳沒了靜，以為他已經回房間睡了。
我躡手躡腳下了床，準備去收拾洗手間，把服洗了，把地板清洗一遍。
沒想到一打開門，就看見他就站在我房間門口煙。
我嚇了一跳。
「你在這里干什麼？」
年的個頭已經有 185，低下頭看著我的時候，我被他深不見底的眸子吸了進去。
他眼里有我讀不懂的緒。
「你吃的那個藥給我一顆？」
「什麼藥？」
「睡不著。」他整個人頹然地靠著我的門。
我想起他班主任確實也說過他晚上不睡，原來他不是不睡，而是本睡不著。
這一刻，我到底還是心了。
我失去了男朋友，都像了半條命。
而他還只是一個孩子，一下子失去了三個親人，他又有幾條命可以折騰？
「那個藥必須去醫院開，你不能吃。」我頓了一下，「你要是睡不著，試著做做運。」
「怎麼做？」他好笑地看著我。
「就……這樣，下蹲。」說著，我在門口給他示范了幾個。
這還是我之前睡不著，網上找的方法，做了運出了汗，的確容易睡一些。
他目一直盯著我，也不說好還是不好，只是在最后罵了一句，
「以后我在別穿子。」
「怎麼了？」
「更睡不著。」他里氣地笑了一下。
說完轉回了房間，留下我面紅耳赤地呆在原地。
我立馬回房間換了長長。
換完還是覺得難堪。
10
后來只要他在，我都不敢穿子。
最近聽他班主任說，他總算績提升了一些，也沒再打架，我心里也總算有點安。
于是，為了讓他專心學習，我更加細致微地照顧他。
早上下樓給他買早餐。
幫他洗服，收拾房間。
晚上接他放學，守著他看書，寫作業。
我了一個當「媽」的角。
同事見了我，都說我臉上寫著「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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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他坐在客廳看書，我捧著手機看消息。
閨張靜跟我聊著聊著突然問了一句：「當時你和梁風不是還有幾天要結婚了嗎，準備婚禮都來不及，他開車跑去涼山那邊干什麼？」
我被問得當場愣住了。
因為梁風的死對我打擊太過沉重，我一直避免去回想那件事。
可是被這麼一問，我都覺得困。
出事前一天，他明明說過第二天就開車過來準備婚禮，但是他怎麼半路帶著父母繞去了涼山？
想到這，我轉頭問梁塵：「你們有親戚在涼山嗎？」
想來想去，也許梁風是和父母開車去接親戚來參加婚禮。
「沒有。」
他平靜地來了一句。
也是，梁風一家都在這邊，怎麼會有那麼遠的親戚。
「你問這個干什麼？」
「沒什麼。」我不想在他面前提起他哥，怕他傷心。
我繼續跟閨聊天，突然想起之前他班主任說有個家長群，就讓他把老師的號推薦給我。
「你要這個干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