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之后,著我被剃得溜的頭頂,忽然哭了:「花奴啊花奴!」
「你以后,可怎麼嫁人啊?」
16
似乎被我的決心震撼了,這幾天的玉墨都很安靜。
我們將剩下的馬包裹起來,便為了前往下一個地點的干糧。
百里開外有個鹿頭山,隨著大批難民涌,山頭漸漸聚起一個山寨,之前幾個周目,我都是在那里起勢的。
為了不錯過機會,我用破布包住頭臉,帶著玉墨匆匆踏上了行程,路人見我膀大腰圓,小玲瓏,只當是一對逃難的夫婦。
一百里山路,星夜兼程,也不過幾個日夜而已。
待我上了鹿頭山,幾個匪徒發現我手不錯,便將我推薦給了本寨寨主——土皇帝。
對方生得高大威武,鷹眉梟目,見到我的第一眼,角立即往下撇去:「瞧你們帶了個啥,當我是傻子嗎?」
眾匪徒不解其意,卻見他狠狠將披風甩去后,指著我道:
「,就是個娘們!」
上山落草的都是些難民,聞言,一雙雙狼般的眼睛盯來。
在這里,人也是一種非常歡迎的食。
就和前幾個周目一樣,我立定大廳正中,一頭青銅大鼎之前,冷冷環視四周。
「人又如何?」
接著便在眾人驚異的目中,一口氣扛起了面前的大鼎——
這種可烹幾十人食用的大鍋,重量足有上百斤!
見狀,不土皇帝神變了,原先磨刀霍霍的土匪們,也警惕地收起了屠刀。
他們一個個繞到后,漸漸向我包抄而來。
這些人不知道。
為了這一天,我已經準備了很久,很久……
一場混戰,瞬間引!
獷的山寨大廳中,試圖襲的土匪被我猝不及防反攻,或是正中面門,黑虎掏心,或是不講武德,掃,一個個很快被拳得齜牙咧,鼻狂飆!
土皇帝看得眼花繚,忍不住嘖嘖稱奇。
「好!好!好!」
待我又擊退一名匪徒,他揮手讓眾人退下,繞著我不斷轉圈打量:「雖說是個娘們……」
「但瞧瞧這些個爺們,比你高大的,沒有你靈敏,比你靈敏的,又沒你高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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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奇哉!怪也!」
聽他如此評價,眾土匪紛紛開始罵娘。
幸而土皇帝一錘定音:
「留下!」
17
玉墨親眼見我因舉鼎而活,再也沒有嘲笑我用大碗了。
不僅如此,每次寨子里開伙,都是扛著飯盆跑得最快的那一個。
日子,似乎漸漸變得起來。
可我心底清楚,土皇帝雖然答應留下我,但骨子里,卻依舊因是人而瞧不起我。
我必須做出一番績,才能得到他真正的認可。
于是沒過幾天,我便向寨主借了匹馬,帶著玉墨下了山。
不明白我為何殺回槐花村,我說這里有不為富不仁的鄉紳,正好劫富濟貧。
半個月過去了,村子更加沉寂,家家戶戶門窗閉。
可街頭巷陌,空氣渾濁,不知為何,卻彌漫著一奇怪的香味。
我們正好了,便沿著香味往前尋找,卻見巷口支個小攤,一個壯漢正在攤頭熬湯,面前還懸著幾個圓圓的東西。
玉墨走近了,覺得眼。
定睛一看,忽然發出尖:「婆婆——」
我指著那死不瞑目的頭顱,聲氣道:「這是誰送來的?」
那壯漢打量我腰間有刀,不敢撒謊:「賣油郎早上才背來的老母,換了半斗糠。」
又點頭哈腰道:「客人,要來點湯嗎?」
「嗯,來兩碗。」
趁他低頭舀湯,我瞬間出刀——
下一刻,一顆新鮮頭顱飄在了雪白的高湯里。
18
因為和男型的差距,我也是經過刻苦的訓練,才能擁有現在的型與敏捷。
防止他們突然發難,先下手為強也是必要手段之一。
讓我驚訝的是,玉墨再次目睹我殺,卻沒有一點驚訝。
只是著那蓬蓬的老人頭顱,口中不住喃喃自語:「原來不是娼,也不過這個結局!」
「對男人來說,人可以隨時拋棄的。功名!權勢!米糧!什麼都比我們重要!」
「他們拋棄我們,就像拋棄圈里的豬狗!」
見越說越激,我無所謂地收起刀:「要不要也試著拋棄他們?」
「什麼意思?」
我沒有解釋。
一轉,劫來了賣油郎。
玉墨見到被我塞住,不停扭的瘦弱男人,當場震驚:「花奴,你要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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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依舊沒有解釋,而是帶著,牽著馬一直往南走。
槐花村十里開外,有一家娼寮。
因為人都被吃絕了,這里也營男,其中又以白皮的象姑最歡迎。
也因此,賣油郎剛被扔到鴇子面前,很快就賣了個好價錢。
見對方涕淚滿面,被五花大綁抬到恩客房中,玉墨忽然「噗嗤」一聲。
我見破涕而笑,便指著那些濃妝艷抹的男娼道:「你看,如果人死絕了,那麼一部分男人就得做人的。」
「所以,你并非生來就是人。」
「而是被迫為人的。」
聞言,角下撇,又忽然哭了:
「花奴,你說得對……」
「你說得對!」
19
賣了阿郎之后,趁著天黑,我順便把那家娼寮也給劫了。
回去之后,便向寨主進貢了一大筆銀錢。
頓時,眾人看我的眼神都變了。
土匪們只認一個規矩,那就是拳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