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來不及剎車,他沒來得及躲。
不可控地往前撲。
猝不及防。
「咚」的一聲。
耳邊是低啞的悶哼,男人的后背被抵在車門上,我的額頭磕在他下,雙手下意識找支撐點。
掌心結實的下是清晰的心跳聲。
距離挨得很近,熱的氣息噴灑在頭頂,腰被寬大的手掌包裹。
男人的眸底沉靜墨黑。
我抬起頭,視線不控制地落在眼前緋紅的薄、上下滾的結。
氣氛變得很奇怪。
直到駕駛座傳來細微的氣聲,打破凝滯的空氣。
我噌地從老板上彈起來。
雙手合十放在額前。
語氣誠懇:
「報一啊,報一,我不是故意的。」
沈燁慢半拍地起,了肩膀,沒說話。
耳廓泛著難以察覺的薄紅。
過一會兒。
「嗯,你有意的。」
前面小趙八卦地轉頭,眼里閃著興的芒。
然而程思思被罵的話,我記憶猶新。
我迅速豎起手指,證明清白:
「我發誓我絕對沒有一一毫的非分之想,否則我一輩子發不了」
「你閉,吵死了。」
誓沒發完,被打斷。
沈燁深吸口氣,抬手按了按跳的眉心。
我默默補上:
「財。」
他臉瞬間冷了下去。
看向前面。
「怎麼開的車?晃得我頭暈。」
小趙言又止。
.....不是,明明車還沒啟啊。
他:「都閉。」
好消息,昨晚的事過去了。
壞消息,老板又開始晴不定了。
我老老實實噤聲。
車安靜得嚇人。
后知后覺。
剛剛發誓我好像豎了四手指?
6
沒有永遠的朋友,也沒有永遠的敵人,只有永恒的利益。
這次出差,是和陸氏談投資。
生意場上的合作有一半都是在飯桌上談的。
包廂門推開。
里面的年穿著黑短袖,隨意地支著打游戲。
沈燁眉頭一擰:
「怎麼是你?」
聽見聲響,他放下手機轉頭。
短碎的銀灰發襯出帥氣的臉。
雙手枕在腦后,姿態懶散。
「沒辦法,我爸不想看見你。」
他視線往后掃,落在我上,眼睛亮晶晶的。
「姐姐,驚喜嗎?」
看清他的臉,我默默退了兩步。
驚嚇還差不多。
打死我也沒想到,天天左一個姐姐右一個姐姐我的人是小陸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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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我穿著保潔服,趁機到老陸總辦公室。
午休時間,里面空無一人。
我端起小噴壺就往發財樹倒。
忽然辦公桌后面響起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年頂著個窩頭從桌后站起,睡眼惺忪。
怔愣地看著我。
我嚇得一不敢。
「那什麼,我公司保潔,澆水的。」
他突然彎笑了笑。
「別慌,我實習生,魚的。」
他從桌上拿起熱水壺遞給我。
小聲道:
「姐姐,用這個澆,死啦死啦地。」
對視間,從對方眼里看到了默契的意味。
我心想,這帥哥人還怪好的嘞。
后來他提出加個聯系方式,我好,也就同意了。
他整天姐姐長姐姐短地找我聊天。
約我吃飯,好幾次都因為我臨時有事,爽約了。
后來,我雖然跟著老板欺負小陸總,但一直沒見過他本人。
哪知道他就是他。
這麼一想,他是真孝啊。
胳膊肘往外拐。
陸鳴殷勤地將我按在他和沈燁中間的空位坐下。
拿過菜單塞我手里。
「姐姐,看看你想吃什麼。」
完全忽略了第三者的存在。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兩個人在約會。
沈燁意味不明的目在我倆中間徘徊。
視線經過陸鳴的頭發頓了下。
角掀起一薄淡的弧度。
「真是山羊放了綿羊屁,洋氣又氣。」
「......」
「......」
恰好菜上齊了。
陸鳴將面前那盤香菜牛往邊上移了移。
作微不可察。
突然,左邊冒出一道冰冷的聲音。
「姐吃櫻桃,人丑還叼。」
「......」
年氣得攥拳頭。
突然想到什麼,挑眉看了沈燁一眼。
「姐姐,他對我這樣也就算了,不會平時對你也這麼兇吧?」
「姐姐你怎麼不說話?不會是真的吧?」
「人奔三一枝花,男人奔三老黃瓜。沈總今年二十六了吧?嘖嘖。」
我......
你可快別說了,沒看我老板臉黑得像鍋底。
為了打圓場。
我慌忙用公筷夾了一個,放陸鳴碗里。
「吃菜吃菜。」
年偃旗息鼓,慢慢咧出兩個小酒窩。
「我聽姐姐的。」
「季書,別忘了你是誰的人。」
眼看沈燁臉沉。
我趕忙又給他倒了杯水。
「老板,喝水喝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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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鳴啃著,小聲比比。
「小氣鬼,喝涼水。」
「書怎麼了,還是我學姐。」
「......」
貌似小陸總確實是北大在讀。
氣氛一時有些沉默。
這場面我是控不住了,要不你們打起來吧?
沈燁舌尖抵了抵下顎。
可能真被氣狠了,失態得有些稚。
「這麼攀關系,你怎麼不說地球是你家的?」
「學校那麼大,一個月能見著一回不?」
「還學姐,你不問問高中和誰當了兩年的同桌。」
「要不是出了點意外,你現在高低得喊我一聲學長。」
兩雙眼睛不約而同地看向我。
神仙打架,小鬼遭殃。
我飄忽著眼神,強裝鎮定。
低頭啃西瓜。
「哈哈,這瓜真甜。」
7
我和沈燁相識于高二上半學期。
那時候他剛從國外轉學回來。
完完全全一副有錢人家爺的模樣,矜貴又高冷,對所有事都理所當然,不屑一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