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命運常常造化弄人，他一向最信任的二弟顧義衡竟然謀篡位，不但殺死皇上，還將我搶了去。
原來當年顧義衡的母親德妃是皇后所害，為了報仇，他忍辱負重，認仇人作母后，背地里一直在聯絡各方勢力以為謀反，最終毒害皇上，搶走顧塵溪的帝位。
顧義衡想用他的死來迫我，讓我為他的皇后，可我不愿意，即便我做了皇后又如何，顧義衡還是不會放過他。
自古王敗寇的道理，我比誰都懂。
顧塵溪怎麼可能會活著呢。
如果注定他不能活，我又何必還留在世上，于是我將一抹白綾懸在梁上，自盡了。
我以為夢境到這里就該結束，然而并沒有。
我看到了被囚的顧塵溪。
他早被折磨得不樣子，顧義衡本不讓他死，因為顧義衡恨他，所以要用最嚴酷、最殘忍的手段來對付他、毀掉他。
顧義衡將這些年累計的恨意全部加諸在他上，他上幾乎沒有一塊地方是好的，傷痕累累，鮮淋漓。
顧義衡每次來看他，都會用匕首在他上劃，他很想看到顧塵溪痛苦絕的樣子，然而任憑他怎麼刺怎麼劃，顧塵溪都不會吭一聲。
這讓顧義衡陷瘋狂，他一定要想方法，徹底擊垮顧塵溪。
因為他嫉恨顧塵溪的一切，所以病態般瘋狂掠奪，想要從任何地方都超越他，不只君臨天下的帝王之位，還包括我。
顧義衡就是個瘋子。
雖然我死了，但他保留著我的尸，為了磨平他的自尊和棱角，顧義衡當著他的面想要我。
我知道的，顧塵溪什麼都可以忍，卻決不能忍我被傷害。
他原本躺在角落里，奄奄一息，此刻卻像是一條發了瘋的兇猛異，瞪得渾圓的眼睛里充滿了鮮紅的，他朝著顧義衡就狠狠撲上去，恨不得將他生吞果腹。
然而還未靠近顧義衡半分，他的手下就將顧塵溪死死拖住，本彈不得。
顧義衡站起，擺擺手，手下們立刻退出去，顧塵溪隨即被扔在地上。
他沖上前一把將我的尸抱在懷里，猶如珍寶失而復得。
他注視著我，明明是那般高高在上的盛世公子，此刻卻為我流下淚來，他的眸中全是憐惜和珍重，里一直念叨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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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凝，對不起，是我無用，你明明死了卻無法讓你安息，我真是這世上最無能的廢。
「不過你放心，只要我尚有一口氣，一定會好好守護你，別人若想你，除非從我上踏過去！」
顧義衡嗤笑一聲，神傲慢地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眼中鄙夷之盡顯，隨即朝他吐了口唾沫。
「不過是個尸，皇兄竟也舍不得？既然你這麼想要，那就給你好了！
「我這就讓你們做對鬼夫妻！」
然而，就在他轉過時，顧塵溪抓準時機，一個回旋將他踢倒在地。
顧義衡吃痛地還未爬起，顧塵溪已一把奪過他的匕首，直接刺他的膛。
他的作幾乎一氣呵，當顧義衡的手下沖進來時，已經來不及。
顧塵溪盯著他們，眼神里沒有一畏懼。
「你們的主子被孤殺了，你們可以選擇殺了孤，也可以選擇跟從孤，從此榮華富貴。畢竟現在，除了孤，沒有誰比孤更有資格當皇帝！」
是的，沒人想到顧塵溪最后會把顧義衡反殺，登基為新帝。
因著那句永不負我的誓言，他這一生再未娶妻，堂堂帝王的后宮空無一人。
最終為了皇位傳承，他從顧氏宗親里選出一個男孩，過繼在自己名下，立為太子。
匆匆白駒過隙，新帝也了白發蒼蒼，他寫下退位書，將帝王之位傳給太子。
彌留之際，顧塵溪握住一縷我的青，眸子里的亮一點一點熄滅。
但是閉眼前，他真誠祈愿：
「上蒼明鑒，我這一生太過孤苦，哪怕作為君王，也不過孑然一，我真的很不甘心！
「若有來世，我一定會保護好阿凝，保護好所有人……哪怕我失去，失去靈魂……」
12
當我醒來時，發現枕頭早已被我的淚水浸，我不顧一切地沖出房門，直奔向留春殿。
顧塵溪對我半夜的到來，明顯嚇了一跳，睜著不解的雙眼一直看著我。
當他看到我眼中的淚，以為我是做噩夢了，眼睛立刻彎一個月牙，朝我攤開雙手：
「這麼大了還怕噩夢，過來，讓為夫抱抱你！」
但我沒有，淚水就如斷了線的珠串般，止不住地往下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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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刻，我終于明白，為何他看向我的眼神里復雜多，永遠讓人捉不。
我也終于明白，為何他對所有事都竹在，甚至一點都不驚訝，只因他早已經歷過一次。
我無法想象，他是如何帶著痛苦的記憶，裝作沒事人一樣，在我面前強歡笑。
我更無法想象，他是如何一個人背負著責任和信念，以一己之保護著所有人。
難怪我和他會發生互換，那是他用自己的誓言換來的一次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