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真不幫?」我沒,又問了一遍。
他單肩挎著書包,單手兜地往前走,提醒道:「他們十幾個人,我們兩個人,去了不但沒任何作用,還會把自己搭進去。」
這是不打算管的意思了。
我不再糾結,干脆地說:「行,你走吧,手機給我轉點錢,有多轉多,改天還你。」
他眉梢一跳,停下腳步,轉頭:「你要管?」
我查看了一下手機里的余額,給王叔發了個短信讓他報警。
轉淡定地往那邊去。
「喂,輕月,我勸你別沒事找事,打架不是說說的,打傷打殘都有可能的。」
警告的聲音從后傳來。
我不接話。
幾秒后,手腕從后面被突然握住,長指骨節明晰,帶著涼意。
他微微偏垂著頭,眉骨深邃,盯著我的眼睛再次確認:「你真要過去?」
「嗯。」
「你不怕?」他又問。
我斜他一眼,「廢話。」
不管怎樣我都要過去的。
僵持了兩秒后。
他嘆了一口氣,問我:「報警沒?」
我點頭。
他將書包利落地甩到另一個肩膀,懶懶散散的調調:「走吧,和你去挨揍。」
「不是不管嗎?」
他角淡扯著,略顯玩世不恭,「你是我同桌,你一個人挨揍,我多沒面子。」
兩個人挨揍就有面子了?
當然,這我沒問。
13
警察來得很快。
那群黑黑的人跑得也很快,為首那個金鏈子惡狠狠地留下一句話:「小兔崽子,你給我等著!」
渾狼狽的年緩慢地站起來。
「小同志,沒事吧。」警察關切地過來拉他。
他搖搖頭,抬手去角的跡。
「小小年紀,怎麼招惹上這些人了。」
年沉默而固執地沒答話,那雙過來的狹長黑眸冷冷清清。
他在確認我剛剛對那群人說的「欠多,我替他還」是急之下口不擇言還是……
「是真的。」
我迎上了他的眼神。
14
「嘖,一百二十萬,大小姐可真有錢。」
暮輕薄,天邊泛起的玫瑰紫,夕的余暉將行人的影拉得很長。
走在我旁的年眼神若有若無地斜過來,語氣意味不明:「才轉到我們班幾天,就為人家豪擲千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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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早盯上人家了吧。」
「你好多話。」我瞥他一眼。
王叔的車就停在不遠,我走過去。
「喂,輕月。」
我聞聲轉頭。
夕照在年的臉上,他又恢復了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自己小心點,別被騙了。」
我「嗯」了一聲,轉進了車里。
15
接下來的事就是湊錢了。
每個月家里都會往我的卡里打零花錢,平時我花錢有些隨便,也不知道還剩多。
再和爸媽說要買服和他們要點。
和陸亦辭、謝他們那些富家公子借點。
差不多七七八八也能湊個一百多萬出來。
我在一個下著雨的周末去了易朝住的地方,王叔撐著雨傘陪我等了好一會,他才從那條雜的小巷子出來,臉上的瘀青還沒有散,單手執著一把破舊的雨傘。
見到我,他愣了一下。
幾秒后才抿抿,抬步朝我走來。
「我來履行承諾的,這一百二十萬我借你,等你以后工作有錢了再慢慢還我,我不收利息。」
「我現在先借你一百萬,你先拿去還了,剩下的二十萬要過兩個月我才能給你,到時候直接手機轉給你。」
我邊說邊拿出手機,指紋解鎖,點開微信:「加個好友吧,以后好流。」
面前的年沒有任何作。
「你有微信吧?」
我抬頭去看。
卻發現面前的人咬著下,眼眶通紅,眼里有緒在翻涌。
握著雨傘的手在用力,手背青筋微凸。
雨勢漸小,我平靜地看著他,等著他的緒緩過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眼里滾出淚珠,退后半步,鄭重地朝我鞠了深深一躬。
聲線啞得厲害:「謝謝。」
16
把所有的錢都拿給易朝還債的結果就是,我每天只能去最便宜的柳園餐廳吃飯了。
每天都要打細算著要花多才能撐到月底。
小賣部里,那瓶酸我拿下來,看了好久,最后還是放了回去。
算了,等下個月。
我說服了我自己。
這時一只骨節分明的手從我后過來,汗涔涔的氣息帶著下午太的熱度,將我整個人籠罩住。
我側頭。
年穿著寬松的藍白球服,手臂線條明晰,臉因為劇烈運變得緋紅,微微垂下的發梢上掛著一顆汗珠,晶瑩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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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下那瓶酸和一罐汽水。
微微偏垂著頭,漫不經心道:「想喝就喝唄。」
過近的距離讓我有些不自然。
我抿抿。
那邊謝正邊起擺汗,大汗淋漓地往收銀臺走。
迎面過來一個生,謝朝人笑了笑。
是宋輕輕。
突然間好像有些局促,微垂著頭和謝肩而過。
「還有什麼要的嗎?」
我收回了視線,陸亦辭已經拿好飲料了,偏頭看向我。
是他問我的,那我就不客氣了。
在陸亦辭的注視下,我把每個口味的酸都拿了一遍,順便把這個星期以來想吃卻沒買的零食都抱了過來。
他看著我把所有東西全部堆到了收銀臺,輕咂一聲:「嘖,你都不會客套的嗎?」
話是這麼說,他刷卡的時候還是很干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