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那是什麼？」他一瞬不瞬盯著我問。
「書。」
「為什麼會有書？」
我不咸不淡地一抬眉，「你好像在說一些廢話。」
「誰送的？」
「我怎麼知道？」
「你怎麼不知道？！」他立刻反問。
聽了這話，我擱下筆，側頭盯著他，好整以暇地問：「你怎麼比我還激？」
他不自然地移開眼，反駁道：「哪有。」
坐正子，從屜里拿出語文書，開始安靜預習。
但是靜不過三秒，他裝作若無其事地開口又問道：
「喂，輕月，追你的人是不是很多啊？」
「干嗎？你要隊？」我邊翻書邊回他。
按往常，他肯定要懟我自以為是了。
可旁邊的人半天沒靜，我忍不住瞥了他一眼，只見他耳朵泛紅，不知道是剛剛打球熱的還是什麼別的原因，正極為認真地端著一本語文書盯著看。
「干嗎？」到我的眼神，他頗為別扭地問了這麼一句。
我沉默地移開眼。
莫名地，我也覺得我的耳朵有些熱。
20
從那次開始，陸亦辭就總是有意無意地在我面前提起易朝。
周末他約我去吃火鍋，吃到最后，他沒頭沒尾地又來了一句：「輕月，你覺得易朝這個人怎麼樣？」
我燙了燙肚，蘸滿醬料，塞到里。
咽下里的食，我想了想，給了個中規中矩的回答：「好的。」
隔著升起的裊裊熱氣，年的眉眼被模糊。
他今天穿了件寬松的黑衛，干凈又清爽。
握著筷子的手指節修長，關節骨十足，泛著冷白的。
我不聲地多看了兩眼。
他意會錯了，把碗里的羊卷夾過來給我。
擱下筷子，他又問：「好是多好？」
看他一副不聽到答案誓不罷休的樣子，我一邊夾菜一邊數給他聽：「第一，很有禮貌；第二，績很好；第三，對人很耐心；第四，人溫的；第五……」
「我覺得我今天不太想付錢了。」
「第五，和你比起來還是差了點。」
「哦？」他這語調拖得長長的，興味很濃。
「你比較帥。」
他終于控制不住角上揚，雙手墊在腦袋后，半靠在椅子上，半閉著眼細細品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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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月，你這實話怎麼這麼好聽呢。」
21
我把最后一筆錢轉給易朝的時候是 11 月初。
天氣已經開始有些涼了。
我從辦公室回到教室，發現易朝還在班上。
我本來拿了書包就要走的，結果被他從后面住。
「一起走吧。」
他往常滿了翳的眉眼這段日子來舒展了很多，沒了那些抑與沉悶，開始活得像一個真正的年。
到了樓下，才發現樹梢上、花壇上都染了白。
踏出第一步，就覺耳朵上、脖頸上有了涼意。
邊的年停下腳步，半昂起頭。
今年的第一場初雪落下。
落了白的睫了，頓了幾秒后，他緩慢彎起角：「下雪了，輕月。」
［我與舊事歸于盡，來年依舊迎花開。］
最后一筆錢已經還清，從此他和那些人再無瓜葛。
我抬頭看了看灰蒙蒙的天空，戴起服后面的帽子。
「嗯，很快就可以堆雪人了。」我說。
「可以一起堆一個。」
「不了，我一般只喜歡看他們堆好的雪人。」
因為實在太冷了，我不想這麼折騰我自己。
我和他踩著雪走向校門。
22
天氣越來越冷，直到我看到宋輕輕上披著黑的羽絨服外套我才反應過來，劇好像有點不對勁了。
我了前面只穿了一件白高領的謝，問道：「你服呢？」
「嗐，借給別人了。」
「宋輕輕？」
聽見這三個字，他不說話了，但是臉在一點點變紅，最后含糊反駁了一下：「也不是。」
見他這個反應，我心里咯噔了一下。
我找陸亦辭問，他說是在校道上到宋輕輕服了，謝怕凍著，就下了自己的外套給。
想了想，我又覺得這無可厚非。
謝本來就是那種熱的男孩子，關心一下同學也很正常。
甚至他還間接攔下了男主的接。
如果是陸亦辭了外套給宋輕輕，這局面更糟。
可是，后來的事發展卻逐漸離了我的設想。
如果是謝單方面對宋輕輕好，那我還覺得沒什麼關系。
因為主邊從來不缺男孩子喜歡，但卻永遠不會看上那些男孩子，無論他們為做了多事。
因此，我看到謝幫打熱水，幫黑板，幫買暖寶寶的時候，我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當沒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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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我在天臺上看到兩個悉的人影。
高個子的年抱住懷里的孩子，微彎著腰。
他們——
在接吻。
謝和宋輕輕，他們在接吻。
我腦子當時就宕機了，無數個的想法從我腦子里飛奔而過。
理智告訴我，我應該立刻出現，厲聲制止他們的行為。
可事實上，我木木地離開了現場。
23
「輕月，輕月。」
「嗯？」我偏頭。
陸亦辭不滿道：「你都不應，你最近怎麼老是心不在焉的？」
我按按額頭，「在想一個事。」
「什麼事？」
見陸亦辭好奇的眼神，我決定借此機會旁敲側擊一下謝。
佯裝無意地開口：「我有個朋友，他今年和我們一樣高三，談了，結果績一落千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