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所以說,早是不對的,會影響學習。」我簡單地下了個結論。
旁邊的陸亦辭猶猶豫豫的,像是想反駁。
沒等他開口,我就把話頭遞給前面那位:「謝你覺得呢?」
突然被 cue 的謝愣了愣神,然后笑笑,「我覺得,也不一定。」
正好宋輕輕過來找他要作業本,小姑娘穿著黃的羽絨服,半張臉埋在圍巾里,杏眼飽滿又清澈。
見我們在聊,小聲問了一句謝:「你們在聊天麼?」
謝笑了笑,把我剛剛簡陋的故事重復了一遍。
聽完,認真地說了一句:「早不會影響學習,暗才會。」
這大概是除了開學的自我介紹以來,我第一次聽說話。
很輕很的嗓音,糯糯的。
「我也覺得。」陸亦辭突然搭上腔。
我橫他一眼。
「是吧,辭哥,我也覺得。」前邊的謝馬上附和。
順便,我看見謝悄悄牽住了宋輕輕的手。
親昵又溫。
我沉默地移開視線。
想了想,只能再義正辭嚴地強調一遍:「總之,我覺得早就是不對的。」
旁邊的陸亦辭看了我好幾眼,最后還是什麼都沒說。
24
任務突然陷死局。
強行干涉只會適得其反。
這個時候,我只能耐心地等待,可這一等就等到放寒假了。
寒假也好,見面時間了,會淡一點吧。
我是這麼想的。
期間陸亦辭約了我好幾次,劇本殺、電游城、室大逃……
我都拒絕了。
太忙了,家里給我安排了好多課,都是為出國留學做鋪墊的。
但我沒想到,每次組局不僅有謝,還有宋輕輕。
看見謝最新發的朋友圈,小姑娘就乖巧地站在他的旁邊。
那張大合照里,我一眼就看到了他倆牽在一起的手,明目張膽,毫不掩飾。
我本想著眼不見心不煩地屏蔽他的朋友圈,卻又瞥見九宮格里還有張陸亦辭的單人照。
KTV 五十的燈打在年的臉上,將他的五廓暈染得更加深邃,他正靠在沙發上,百無聊賴地玩著手機。
盯著看了好一會,我手指了,點了保存。
然后,屏蔽謝的朋友圈。
25
除夕的晚上,陸亦辭又約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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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信震,他的消息哐哐哐地進來。
陸亦辭:我在朝華廣場東等你。
陸亦辭:快點出來。
陸亦辭:十四億人我就約了你。
陸亦辭:千萬不要不識好歹。
陸亦辭:[哭哭 jpg.]
我:?
陸亦辭:[圖片]
照片是朝華廣場,被夜籠罩,遠高樓鱗次櫛比,出五彩斑斕的帶,人挨著人,十分熱鬧。
陸亦辭:快你家司機送你過來。
我:王叔放年假了。
我打開窗看了看,確認沒下雪,又回柜找了件的羽絨服,戴上帽子和圍巾。
拿起手機一看,陸亦辭已經發了七八條消息過來了。
陸亦辭:啊?
陸亦辭:那你怎麼來?
陸亦辭:你能來嗎?
陸亦辭:怎麼不說話了?
陸亦辭:你為什麼不說話啊?
陸亦辭:你不來了嗎?
我慢吞吞地敲了三個字過去。
在打車。
那邊秒回。
陸亦辭:噢噢。
陸亦辭:[乖巧等待 jpg.]
到了地點,才發現人真的很多,遠高樓上的 LED 顯示屏顯示著新年倒計時,還有十五分鐘。
我低頭拿出手機敲字。
我:在哪?
我:快大喊一聲讓我發現你。
「可算來了。」
年悉的聲音從頭頂傳來,清越的尾音上揚著。
他幾乎是半攬住我的肩膀,穿過重重人群,帶著我到了江邊欄桿。
「大小姐可真難約。」他隨口調侃著。
我自然地接:「嗯,能約到算你的榮幸。」
「謝呢?他不和你一起嗎?」
「沒來,他要和他朋友一起。」
謝和宋輕輕這兩人每天這麼明目張膽地卿卿我我,想來在圈子里也不是了。
我「哦」了一聲。
想了想,又添了句:「看來陸爺也有被拋棄的一天。」
旁邊的年哼了聲,不置可否,角揚起。
廣場中心的煙花擺了心形,樹上掛滿了小紅燈籠,LED 屏上新年倒計時在閃爍跳。
我開口說:「其實這是第一次有人約我出來年。」
他彎了彎角,「這也是我的第一次,第一次和你年。」
LED 屏上的數字越來越小,四周漸漸喧鬧起來,廣場的人群在跟著喊:
「——5、4、3。」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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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零點鐘聲響起。
無數煙火往上升,繽紛絢爛的花朵在空中綻放,響聲震耳,影斑駁。
「輕月,新年快樂。」
年的眼睛里淺淺匯進煙火的,璀璨的吵嚷而熠熠。
「新年快樂。」我半仰著頭看天空中絢爛的焰火,忽然覺得留在這里也不錯。
看完煙花后,陸亦辭又拉著我在廣場逛了好久。
直到 2 點多我才打車回去。
回到房間才發現易朝給我發的消息,幾乎就是跟在我的新年快樂后面發的:「你想看雪人嗎?」
我回了一句:「剛剛在外面沒看到消息,怎麼了?」
那邊幾乎是秒回:「到窗邊來。」
我拉開玻璃窗,鵝般的大雪飄了進來,鉆進我的脖子里,帶來刺骨的寒意。
白茫茫的一片中,站著一個穿著一黑的年。
雙肩上落了厚厚的雪,正抬頭看著我的方向。
他的旁邊,堆著一個半米高的雪人。
我突然想起那天隨口說的想看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