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為何害人?」
聽我似有質疑,對方投來的,依然是睥睨輕蔑的眼神:「你生于有邰,不過鄉野之婦,又懂個什麼?」
「人聞之而樂,是為樂,萬人聞之而樂,則萬人樂。」我疑道,「此若能使萬人快樂,這不正是神跡的偉大之?」
對方愣住了,一時張口結舌。
與此同時,殿的樂聲也在此刻遽然中止,殿宇正中的人放下了懷里的鐘磬,遙遙地朝我看了過來。
那個人明明沒有,我卻聽到了一聲悅耳的清音。
「你是誰?」
3
神明自有氛圍。
即便他沒有摘下面冠,也并不影響我被那所向披靡的麗與強大震撼。
見我惶恐失語,那個人漸漸向殿外走來。
沒錯,足有千米的距離,他幾乎只了兩步,便出現在了我們前,披七彩,頭戴翎羽面冠,周縈繞著令人目眩神迷的微,聲音也如雪落松杉般清新怡人。
「回答我。」
一旁的年深深俯下:「神主無所不知,又何必親自垂問。」
「即便是神也會好奇。」
說著,神主帝嚳再次看向我,口吻溫潤和。
「你生于有邰……那又是什麼地方?」
我低著頭,不敢直視對方:「那里夏時暴雨,冬時暴雪,是一滿是希與苦難的土地。」
「哦。」
帝嚳應了一聲,回味悠長。
「那麼,你喜歡樂?」
「……喜歡。」
那面下出的優輕輕一勾。
他似乎稍微思索了一會,便手去解面冠,這舉似乎有著特殊的含義,旁邊的年見狀急得大:「神主!」
見他似有阻止之意,帝嚳抬起一只手輕輕了,摘下了自己華麗的面冠,將它輕輕戴到了我額上,接著就徑直離去了。
沒有人可以左右神明的決定,人山人海,殿里殿外,頓時落針可聞。
我不由得滿心惶恐。
再看旁的年,即便再不不愿,他也只能拉住我的手,將我帶到殿的神座旁,向階下的子民高高舉起右手。
周圍忽然嘈雜聲四起,眾人議論紛紛。
「我主已經決定,使姜氏嫄為正妃。」
四野為之一靜。
隨之而來的,是階下幾乎要震破耳的山呼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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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歌頌圣明,贊帝嚳是仁威兼施的千古一帝,也歌頌新上任的元妃,贊我是天下最貌仁慧的子。
即便此前并不認識我。
許是這氛圍太高華,也太綺麗,我心神驚,忽下一熱,連忙抓住旁年的胳膊。
「等等!我,我好像破水了!」
4
好好的封后儀式被迫中斷。
神明應該不在意,因為我被年帶到后殿,嚎了整整一夜,他也并未出現。
眼看面前的年下一玄羽,擼起兩管袖子,我連忙制止。
「等等!你是男子,怎能接生?」
他呵呵冷笑一聲:「我是帝丘唯一的巫醫,你以為你有的選?」
我咬牙不語。
見我汗水披面,滿面狼狽,對方似乎起了一點惻之心,口吻略有化:「我是玄鳥,天而生,雌雄共,能演萬,你若接不了,我也可演作。」
說罷,他周騰起白霧。
霧氣很快聚攏又散去,再次出現在我眼前的,是一個年輕貌的子,觀其懷高聳,態滿,眉目之間更有一慈悲相。
特別是那對有容乃大的,瞬間令我想起了母親,眼眶一下子就潤了:「玄鳥,我頭一次離開家,很是想念母親,可以在你口上靠一會嗎?」
「……你閉。」
「好的。」
見他/忙前忙后地準備熱水剪刀,我在陣痛的間隙不忘慨。
「不管怎樣,都謝謝你幫我。」
「……」
沉默良久,玄鳥說話了:「神主喜歡你,但你到底能不能坐穩元妃這個位置,還得看你肚中這個孩子。」
嗯?
什麼意思?
然而,不等我仔細揣對方話語的真意,又一陣劇烈的撕痛來襲,直接讓我眼前一黑!
從昨至今,因為肚皮奇難忍,早已被我抓出了一條條杠杠,隨著一個熱乎乎的東西被出,原本大如西瓜的肚腹忽然就塌了下去,
孩子甫一落地,便發出了震耳聾的啼哭聲。
然而,面前的玄鳥低著頭,用沉重的神著我中間——確切地說,是著那個正發出刺耳噪音的東西。
看他臉不好,我顧不得渾乏力,連忙抻長了脖子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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淦,我這是生了個什麼玩意?!
一坨.......黑煙?
5
黑煙中,傳來嬰兒凄厲的哭聲。
仿佛為了迎合它,四野忽然傳來一陣尖厲的梟鳴,繼而是一長串凄切的鬼哭聲,明明殿門閉,卻不知從何刮來一陣風,吹得人寒直豎。
雖然孩子來得太快,就像一陣風,也談不上不的。
但這也太驚悚了吧?!
玄鳥將孩子包在襁褓里,神間流出憐憫:「還記得自己怎麼有孕的麼?」
「……記得。」
雖然事只發生在前天,但一切過程都已模糊。
我只記得,荒野中忽然出現了一枚腳印,且是一枚巨大、磅礴的、足有幾千幾萬個我那麼大的腳印……
試問,誰看到這麼驚人的大腳,能忍住不把自己的小腳丫子上去比一比?
對方聽完我的描述,淡淡點頭:「沒錯,那日神主被深淵中的邪氣所襲,的確在人間留下了一個混沌、迷的腳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