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剛才的洋洋自得和滿腹吹噓，像做夢一樣。
我要是知道滿宮公主、閨中貴都跟看猴一樣把我圍起來，問我在上面的覺怎麼樣，我鐵定不來。
我左手推開上來的李氏小姐，右手撥開垂手擋路的趙家嫡。
敢問路在何方？
路在腳下，路在前方，路上還滿了眼放綠的鶯燕雀雀。
「姐姐大人，自您婚后，已經許久不來茶室了，莫不是忘了我們幾個？」
「秦姐姐，上次我們約好的防，還沒學完呢！」
「……」
被我撥開的趙家嫡擰著帕子，咬牙切齒地向被我護在后的懷瑯，毫沒有省了兩百萬銀兩的開心。
最是委屈：「姐姐是我們姐妹幾個的。」
我打著哈哈拉著懷瑯跑路了。
一片哄笑聲和故作的揚帕哎呦聲中，我拉著懷瑯一路跑向了花園的假山背后，面前是一池湖畔，盛夏荷花芙蕖朵朵開的正秾艷。
懷瑯聲音淡淡的，聽不出喜怒：「姐姐真歡迎呢。」
15.
我莫名后頸一冷，連忙笑著回頭拉他的手，眼見他神如常，才敢開口：「們就是喜歡開玩笑，剛剛沒嚇著你吧。」
「你瞧，這里是不是很好看？」
今日微風不燥，池塘前連都清爽。
懷瑯本要說些什麼，聞言卻微微怔神，反而抿安靜下來。
他似是在想什麼，覷了一眼我們握的手，忽而燦爛笑開，反手握得更。
「只要是姐姐帶我看的，我什麼都喜歡。」
「從來都是。」
荷香彌沁間，他上清苦的藥味和甘松香味縈繞纏，香遠益清，教人挪不開腳步。
16.
我和懷瑯回到主廳時，幾個閨秀已經不不愿被們的親娘鎮了。
我只能說，夫人們威武，救我于水火之中。
對于我這種非典型貴，尚未嫁娶時就有那麼幾個皮的嚼舌，總說我上不得臺面，到時候去哪里尋個親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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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而久之扎堆抱團的夫人就不愿意自家兒和我來往了。
絕對不是因為我揚著馬鞭在某些碎的人面前碎了幾個瓷。
真的不是。
……應該不是吧？
要不然怎麼還有人，敢在我面前挑釁我的夫人，是嫌我當初鞭子沒到上，不知道疼嗎？
三皇子總喜歡瞇瞇著眼睛，大概這樣顯得他很有高調，可惜好好長了張，就是不說人話。
他輕佻地打了個響哨，滿臉縱過度的模樣，毫不見年郎應有的灑不羈，只有直沖天靈蓋的油膩：「喲，這不是小五嗎？山上養了十年不見好的病秧子，這會兒倒是見好了，不枉父皇這般疼你。」
他眉弄眼，又假惺惺道：「是將軍府養人？還是說……」
「是秦將軍厲害，會滋潤人啊？」
語出一頓，震驚四座。
趙家嫡咬著的點心，吧嗒一聲滾落地上。
17.
打了皇子還有救嗎？在線等，急的。
我直接提起我沙包大的拳頭給他邦邦兩拳。
能手盡量別。
一場宴會，別人收獲了什麼或未可知。但我知道，三皇子的烏眼青，怕是要伴隨他一兩個月。
控制了力度，但沒完全控制。
問就是不聽使喚。
滿座嘩然中，只有三皇子的鬼聲。
皇帝眉角了，看著被我痛毆一頓趴在地上的三皇子，重重地咳了兩聲。
三皇子滿懷希冀地看向他的父皇，期做主，沒想到……
皇帝只是在努力保持端水的態度罷了。
努力把我碗里的一整碗水勻點給三皇子的空碗。
他對我和三皇子都呵斥了幾句，輕描淡寫地定了年輕人火氣大，不要。
這高高抬起輕輕放下的態度，直接將三皇子氣了個倒仰。
當皇帝聲并茂地提起從前小時候幾個皇子就被我打大、有革命般的友誼后，三皇子已經氣厥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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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瑯本在喝茶，聽了三皇子的話也未，只端著茶杯不言，直到三皇子氣到眼皮子筋，他才慢悠悠地撇了撇茶沫，而后把玩著杯蓋——
清脆一響，擲地有聲。
18.
懷瑯訝異地噓了一下，向我投了個安的眼神，似是真的只是手，也不管周圍人探究的目，剎那的安靜。
懷瑯掀起眼皮子，拘著手咳了兩聲，輕飄飄地丟出一句：「看來三皇兄近來真是流連花樓太多，什麼腌臜話都沒個邊。和京唐先生這些三教九流來往，什麼能說什麼不能說，都沒了把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