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紀嬪不爭寵的這麼多年廚藝終于有點長進了。
可喜可賀。
17
太子大婚在即，宮中各坊忙得熱火朝天，朕的銀子也嘩啦啦啦地往外淌。
朕每天都安著自己給孩子花錢不能心疼但是朕并不能不心疼。
但是朕心疼還得往死了造，綾羅綢緞都給朕拿最好的！金銀珠寶都給朕拿最好的！木料熏香都給朕拿最好的！要讓全天下人都知道朕要給太子最好的！
嗚嗚哇哇。
為了讓天下人都知道太子深得圣心，朕已經疼得戒酒了。
而闔宮上下都忙得不得了的時候，最閑的是朕顧不上查功課的老二和老三。
朕承認朕因為心口疼確實是落下幾天查功課，但是也不至于讓他們倆溜出京耍去吧。
據暗衛來報，倆孩子一人一馬已經行至京外五十里。
趕麻利地給朕把倆孩子提溜回來！
然后大半夜的朕帶著一眾暗衛從暗道出了宮，在朕的某個京郊別院，朕見到了被捆回來的倆熊孩子。
老二垂頭喪氣，老三沉默不語。
“說說看。”朕又讓他倆氣得心口疼，但是還要維持一個沉默高冷的帝王爹的形象，“為什麼私自出京？”
老二往前跪了一步，“不管三弟的事，是兒臣想去江南。”
“兒臣怕二哥一個人去危險，想護送二哥去。”
朕：……明白了。叛逆年心理出問題了。
又該是父子談心時刻了。
朕擺擺手讓人帶了老三下去，又給老二松了綁，讓他起來回話，“去江南做什麼？”
“兒臣想去外祖父家。”老二別扭地低下頭，“這些年外祖父給兒臣的信，都很關心兒臣，兒臣聽母妃說，外祖父病了，病得很嚴重，或許熬不過去了，所以兒臣想去江南看看他。”
“那為什麼不能和朕說，朕派人都送你去江南，豈不是更安全，更方便？”
“……兒臣《漢書》還沒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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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下之意就是他績不好，怕朕拘著他不讓他去。
“去吧。”朕給他倒了杯茶水，“明日一早，朕派人護送你啟程。”
“可是兒臣，《漢書》都還沒學完。”
“朕知道，但是朕瞧著，吾兒知恩義，懂孝道，重親重友，書中該學的道理，吾兒都學會了。”朕難得沒打他，反而拍拍他的肩，很是欣。
“兒臣謝過父皇！”老二高興得起來謝恩，“父皇放心，兒臣回來一定好好讀書！”
“好。”朕看著明顯雀躍的老二，心中也微微容，他一向是挨朕火氣的那個，太子早慧且勤勉，三兒也懂事上進，唯有老二，天資平庸，又貪玩淘氣，每每被朕逮到書房教訓。
但是他似乎從來都沒到朕對待他與他的兩兄弟的不同。
“若是你實在是不喜歡讀書，就不必再讀了。”
老二微微一愣，朕接著說道，“不是所有孩子都于讀書一道有天賦，朕著你讀書，是希你明事理，辨是非，通曉大義，知恩圖報。”
“如今看來，你學得很好了。”
“朕就不求你像你哥哥一樣博學了，念完四書五經，你就去戶部觀吧。”
既然這麼財，朕就只好盡其用了。
第二日老二被朕派人護送去了江南，老三則被朕提溜著回了宮。
重重義該賞，不自量力該罰，朕提溜著老三上了校場，許久未練，也不知道朕的功夫退步了沒有。
“跟朕打一場吧，”朕看著朕的幺兒一臉懵，“什麼時候打贏了朕，什麼時候朕就允你自己出京。”
然后三招之朕把老三摁得死死的。
老三孺慕的小眼神飄過來，朕就知道今日份耍帥功。
老父親裝完畢拍拍屁跑了，看著烈日下格外用功的三兒搖搖頭，今天又是一個擅長教育孩子的老父親呢。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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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月后便是太子大婚，太子妃自然是早就定好的燕家嫡長燕氏。
朕尚未批完今日的折子，就被皇后到中宮看太子試喜服。
織坊的六十六名繡娘趕制了兩個月，這才把正紅帛和金繡線融一，喜服做得正合，如此艷麗的非但沒有住太子的容貌，反倒襯得太子姿頎長白皙如玉。
“甚好甚好。”朕和皇后這一對老父母坐在上首看著吾兒初長的樣子欣極了。
太子這個時候就是沒有反抗權利的工人，轉過來轉過去，張開雙臂直腰，朕和皇后自忽略了太子的苦笑臉，比比劃劃他上的喜服還有哪里不合適。
臨近傍晚，繡娘們終于定下了改，太子在做了一天的架子之后也終于可以回東宮去歇歇了。
唯有忙碌了一天的老父母，難得坐在一起說說心話。
朕不知道民間的父母看長子娶親是什麼心，只是朕是有些微微的失落和慨的。
以后太子，總歸是不能讓朕當做孩子來看待了。
他除了為人子、為人兄之外，即將為人丈夫。
以前他做兒子、做哥哥的時候，難免會有紕差錯的地方，朕還可以跟著找補找補，但是為人丈夫這件事，終究是做父母的幫不上忙了。
父母子一場，朕也就只能送到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