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均,我累了,帶我回去。」
他察覺出我的不對勁,連忙推著我一路小跑。
回到民宿,我提心吊膽地來到洗手間。抖著下人紙連,那種不控的覺竟然失。
排泄里全是鮮,險些弄臟了我的新服。
我怎麼會有這麼惡心的一天呢?
我竟然還有這麼惡心的一天。
幾乎是用意志力支撐著的,我給自己洗了個澡,重新穿上宋均買的服,干干凈凈地走出洗手間。
「宋均,我沒事了,還想再看一眼洱海。」
這次出門,我多帶了兩樣東西。
又來到洱海邊,我拿出鏡子照了照,不太滿意。又照了照,就這樣吧,別讓再丑下去了。
「宋均,去給我買一束花吧,你的戒指我不敢要,但我想要一束花。」
他眼底的一寸一寸熄滅,看著我,想說什麼,卻不敢。
我又催促道:「去吧。」
他一步一回頭地離開。
我沖他笑笑,拿出手機對他的背影拍了張照片,發朋友圈:
「人間甚,可的人更多。」
吞下兩片安眠藥后,我突然又有點舍不得了。
想了想宋均,才開始第三片、第四片、第五片……
眼前的景象變得模糊不清,頭也越來越重,我迷迷糊糊地想著:
「宋均,對不起,我就是太害怕了,所以拖累你陪著我,你以后可千萬別有影,你不會再遇上癌癥病人的,我會保佑你的,長命百歲,健健康康。
「陸揚,如果沒有得癌癥,我可能還會愿意給你一次機會,但我想,你肯定還會讓我失的,我這算是躲開了你這一劫,換了另一劫。也好,我就不祝福你了。」
番外——陸揚
我過沈文靜。
什麼時候變了,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早上起床油滿面的樣子,讓我不愿意再和以前一樣,湊過去親,說一聲早安。
絮絮叨叨說著生活瑣事的時候,我心里會很煩躁,甚至想大喊著讓閉。
素面朝天和我一起走在街上,我會忍不住加快腳步,拉開我們的距離。
去超市挑選打折產品,斤斤計較時,我會覺得未來真沒意思。
帶著拘謹的笑容,在一眾親戚面前生疏地客套時,我會不想搭腔,把一個人丟在人堆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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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很多。
基本上沈文靜介意的細節,我都知道,可我沒有力再討好了,裝喜歡的樣子累的。
每次爭吵過后,通紅著一雙眼睛審視我時,我都沉默著不說話。
我也知道想聽什麼,但沒意思,和好了又怎麼樣,下次還會吵,原因還是那幾種。
生活索然無味,索然無味。
陳詩詩分手時,我是故意帶回家的。
我知道后果。
可是,這樣才好玩啊,這樣才能把平靜的生活打破啊。
沈文靜又不可能和我分手,總說他了解我,其實我才更懂得拿。
家境不好,謹小慎微地活著,面對生活時看著風輕云淡,其實一點底氣都沒有。
因為后沒人啊,我出現后,才能偶爾退一下。
我是的底氣,不會輕易放開我的。
有一回陳詩詩問我:「師哥,我是不是給你們生活造了很大困擾?」
我笑著安:「沒有,你讓我覺得自己又年輕了,又找回自己了。」
這話是真的,原本我就應該活在孩的崇拜中,不然我那麼努力工作干嘛?
名和利,本來就應該是雙收的。
我需要夸獎,需要崇拜。
沈文靜老把我往普通的日子里拉,讓我一煙火氣,越活越和其他的甲乙丙丁沒區別,忙忙碌碌,兩點一線,太乏味無趣了。
我都覺得我和樓下看門的大爺沒啥區別。
但我陳詩詩嗎?
這一點我很肯定,不。
只是恰好愿意接近我,我又恰好空虛罷了。
笑,撒,為了我可以打扮幾個小時,帶出去的時候也不怯場,知道怎麼炒熱氣氛,更懂得和我保持恰如其分的曖昧。
很合適我解悶。
我很清楚,過日子還是沈文靜適合一點兒。
陳詩詩只能同甘,但沈文靜能共苦。
我,愿意為我委屈自己。
在醫院那次,我其實沒有想丟下沈文靜,陳詩詩剮蹭車又怎麼樣,被人打了又怎麼樣,關我什麼事,沒了我又不會損失什麼。
我只是聽到沈文靜說喝酒喝多了很生氣,想給一個教訓。
從不會在安全沒保障的況下喝酒,而且酒量也不好,很會喝多。
所以我篤定是和他那個領導一起喝的酒。
孤男寡,又喝了酒,誰知道他們做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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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還在苦苦堅守的底線,憑什麼,把我當什麼了。
哪怕只是曖昧也不行。
所以當陳詩詩撒讓我去幫的時候,我才會同意過去。
我就是想讓沈文靜一個人在醫院里丟人。
吐的時候多惡心,自己不知道嗎?
憑什麼和別的男人痛快了,要我來給收拾爛攤子。
只是后來我回到醫院時,看神恍惚地站在路邊,瘦得像薄薄一張卡片,隨時要被風吹走了一樣,我又有點過意不去。
我和畢竟在一起六年了,所有親的事都做了,融進了對方的骨子里,我怎麼舍得真的離開我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