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還是我先開了口：
「我現在有點相信，你是從古代來的林妹妹了。
「或許你需要先了解，現在究竟是個怎樣的時代。」
02
之后三天，我大致向林黛玉介紹了現代的況。
我教使用智能手機，還告訴微博和微信的用法。
不愧是《紅樓夢》中的才學霸，即便隔著時代的鴻，也能一點就通。
甚至還在微博上，自行搜索了「國風 101」的視頻。
之前錄制的第一期節目已經播出，黛玉看了片段，頓時大驚失：
「你說的選秀，便是這個意思？這與戲子有何異，不怕被人看扁了去？」
我無奈扶額，便知道這天遲早會來。
記得《紅樓夢》里，史湘云說黛玉像戲子時，寶玉在一旁使眼，還惹得黛玉惱了。那時候戲子是最下層、最卑賤的職業之一，黛玉一個出高貴的家小姐，要是讓去當戲子，怕是比讓死更難。
我只得耐心解釋：
「林妹妹，在我們這個時代，戲子不戲子，明星，意思就是明亮的星星。他們不不卑賤，還到很多人的追捧。」
黛玉仍是難以接，一雙罥煙眉縈繞著愁緒：
「戴姑娘，我既是答應了你，自然不會反悔。但最初你只說讓姥姥在節目上見你一次，便可了卻心愿。可這選秀竟持續兩月有余，實在是太久了些。」
黛玉言而有信，我的一顆心落回了腔，安道：
「你放心，第一次公演以后，一半的人都會被淘汰。我只是公司送去襯托別人的犧牲品，鐵定是一游，至多十天就結束。」
「十日……」
黛玉輕聲喃喃，看得出，仍對「戲子」的份心存芥。但十日的時長，總歸讓稍微好些。
想了想，問我：「若是十日之后，沒有被淘汰，又該如何？」
我大手一揮，相當自信：
「不可能！公司把錢全砸在了另一個新人上，沒有資本捧，我肯定排名墊底。林妹妹，你就安心表演，替我個臉就行，最后鐵定能被淘汰！」
黛玉聽了我的話，也是松了口氣：
「那咱們便說好了，十日為期。期限一到，我說什麼也不再做戲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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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得了的承諾，立馬點頭如搗蒜：
「沒問題，憑公司對我的安排，淘汰指日可待，你就安心等著吧！」
03
我跟著黛玉，前往主題曲 MV 的錄制現場。
這檔選秀，是首個以「國風」為主題的團選秀。
MV 的錄制地點，居然大手筆地選在了故宮。
黛玉同另外 100 個孩扮上妝容，著漢服，在節目組的帶領下進故宮。
「如今的皇宮，竟是平民百姓能隨意進的？」
黛玉看著朱墻黃瓦下川流不息的人，慨萬分。
我在邊充當解說：
「我們這兒人人平等，不分平民和皇室，只要買門票就能參觀。」
黛玉垂下眼睫，眸中似有萬千緒流轉，輕聲道：
「沒想到，頭一回進宮，竟是在另一個時代，以這般方式。」
今日著一件白底綠萼梅披風，再搭配淺紫繡折枝梅花上襦，更顯得清新俗、風流婉轉，與巍峨恢宏的故宮形了鮮明對比。
再加上那哀婉人的眼神，很快吸引了 MV 導演的注意。
「你什麼名字？哪個班的？」導演特意走過來問。
「我戴玉，F 班的。」黛玉按之前商量好的答道。
聽到了「F 班」，導演方才期待的眼神頓時黯了黯。
MV 的鏡頭分配，也是有講究的。
在第一期節目中，被評為 A 班的 12 位孩，有更多的鏡頭，還有單獨的唱詞。
等級越往后，拿到唱詞的概率越小。
F 班的，如果能個臉，便是幸運了。
我心失落：「唱詞已經分配完了，都給了 ABC 班。隊列也是按等級排的，F 班只能站在最后。唉，我怕是沒有機會臉了。」
黛玉聽我嘆息，卻是寬我道：
「事若求全何所樂。據我說，于末梢，退無可退，或許也是種機緣。」
我微微一怔，這話從父母雙亡、寄人籬下的黛玉口中說出來，不免讓人失神。
如今，網絡上流行一種「林黛玉式發瘋文學」，網友們爭相模仿怪氣的懟人語錄。
這樣的模仿多了，竟讓我忘記，黛玉原本是個多純粹通的人兒。
對邊的人和事有著清醒的認知和共力，在看似烈火烹油、鮮花著錦的賈府，能對每個人的苦痛同，這是的敏銳之，也是的悲憫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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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黛玉相了好幾天，我這才對有了更深一層的認識。
更沒想到，話音落下沒多久，那機緣便來了。
「你們當中有沒有筆字寫得好的？MV 需要拍一段國風寫詩的畫面，還沒定人。」導演問在場的孩們。
「我來吧，我寫得還不錯。」
A 班的薛如曼頭一個站出來，跟我同屬一家經紀公司，也是公司力捧的對象。
我張地看著黛玉，古人寫筆字，應該得心應手吧？
黛玉會意，從人群中裊裊婷婷走出，出聲道：
「我可以一試。」
這一出聲，立刻引來無數側目。
參選的孩們小聲嘀咕：
「這是誰啊？氣質真好，上次錄節目怎麼沒見過？」
「F 班的，還沒上場就摔下舞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