認真專注的側臉就如高中時,毫未變。
雖然面上不覺,但我的思緒卻不控地飄遠。
總是從面前的習題上,飄到靜坐著的嚴甚上。
心里算著 30 除以 5 卻等于嚴甚。
等好不容易講完中場休息時,我裝作無意從嚴甚邊經過。
靠近了往封面一瞥,卻猛然一驚,搶過他手中的書。
這不是我的書嗎?!
高中時手機被爸媽沒收了,一節又一節地連課,每天唯一的休息時間就是餐后那半小時。
我為了打發時間,跟著陳宓一起買了一本言小說,結果才看了 1/3 就被班主任發現沒收了。
看著扉頁上工工整整的「江笙」兩個字,回想起書里描寫的香艷場面,我紅了臉。
假裝和這本書毫無關系的我,理不直氣不壯地假惺惺問道:「這書是你的啊?」
嚴甚解釋道:「拿畢業證時,老師把以前沒收的東西都給我了。」
他抬眸,看著我。
「我都歸原主了。」除了這本。
我當初是因為陳宓推薦才買的,說是男主甜,買回來才發現容實在黃暴。
被老師沒收后,我還心驚膽戰了好幾天。
沒想到最后在嚴甚這里了。
等等。
他還看了!!!
在嚴甚手想拿回時,我拿著書的手往后。
臊得滿臉通紅,卻強裝鎮定道:「沒收了。」
嚴甚挑了挑眉,也沒穿這書就是我的事實。
「什麼時候還我?」
我腦里都是糨糊,順著他話道:「等畢業后。」
嚴甚起。
他材頎長,比我高了一個頭,站起時有些許迫。
嚴甚聲線沉緩道:「我已經畢業了,笙笙老師。」
我視線飄忽,麻從右耳蔓延至半邊臉。
「那就等上……」
我突然意識到,等上了大學,我們就估計不能見面了。
一個在南一個在北,一千多公里的距離。
我莫名閉了,沒繼續說下去,沉默著把書都收進袋子里。
收拾好后往外走,在覺后有人跟上時又停住:
「今天不用送了,我爸會接我。」
我轉看著他,抿了抿說了一聲「謝謝」就離開了。
在樓下給我爸回完消息,剛準備推門離開,卻聽到后略急切的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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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頭看是匆匆趕下來的嚴甚。
他稍微有些氣,微微冒著汗。
我懷疑他沒坐電梯,是從樓梯跑下來的。
以為是有什麼急事,我停在原地等他開口。
卻見嚴甚平復呼吸后,睜著那雙深黑的眼眸靜靜看著我。
如湖面般平靜的眼底似乎起一波紋:
「明天見,江笙。」
12
明天是周末,按照約定,我們明天確實會見。
嚴甚沒說錯,我也沒聽錯。
但偏偏這短短幾字,卻是讓我翻來覆去,難以眠。
啊啊啊啊啊真是夠了!!!
江笙睡覺!!!
在床上僵著趴了十分鐘,我終于妥協,起下床。
從屜里找出一支黑鋼筆。
這筆本來是嚴甚的,被我掃地時不小心摔壞了。
彼時嚴甚坐在窗邊,窗簾隨風飄擺,從他臉上掠過又復返。
聽我解釋道歉完并表示重新賠他一支時,也只是淡淡道:「沒事,不用。」
最后我還是重新買了一支,嚴甚也沒說什麼,收下了。
而這支摔壞的鋼筆卻被我藏著,一直到現在。
其實第一天拿到這支鋼筆時,在深黑亮的筆上,對著能看到嚴甚使用后留下的指紋印跡。
只是這印跡最后還是消失了。
我看著鋼筆發了會兒呆,又躺在床上去了。
第二天六點就醒了,之后睡不著了,一直張到下午兩點到達電影院。
嚴甚比我提前到。
他材頎長,側臉廓完,直的鼻梁上架著無框眼鏡,此時正兜站在電影院門邊,低頭看手機。
剛想打招呼,手機就振了幾下。
是嚴甚發來的消息:
「我在電影院門口。」
「你到了嗎?」
我打完字剛準備發出去,耳側就響起悉的聲音:
「笙笙老師」
我臉一紅,轉往后退,連忙和嚴甚拉開距離,干地打了招呼:
「嗨。」
嚴甚挑挑眉,走近后微微俯,鏡片后的眼眸如深潭般寧靜又神。
這樣的視線讓我張又無法躲避。
我飛快眨著眼,看著嚴甚眼尾微彎起一點弧度。
「很可。」
纏綿低沉的聲線,直白又坦誠。
我像個燒水的鍋爐,轟的一下冒出的熱氣都要頂開蓋子了。
心臟像個記不清舞步的舞者,胡跳著。
我上耳垂上的櫻桃耳環,想說點什麼轉移難為的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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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耳環嗎……」
嚴甚正垂眸看著手機上的時間,聽到問話后偏頭看向我:
「是你。」
等我徹底懵,轉看向一邊時,又聽到側嚴甚的聲音:
「耳環也可。」
我稀里糊涂進了電影院,稀里糊涂看著嚴甚買了票,聽到嚴甚問要喝茶嗎也稀里糊涂地說了要……
等嚴甚進去茶店時才反應過來。
我懊惱得敲了敲自己的額頭。
本來都想好若是嚴甚買電影票,我就去買茶的。
江笙啊江笙,你怎麼搞的啊?!
我深吸口氣,覺得自己已經無可救藥了。
剛剛走在嚴甚側,聞著他上好聞的淡淡香味,也本不敢偏頭看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