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反手點兵,大軍境。
在陣前,不但見到了羽桓,還見到了那個占了我近千年的異世之魂,明。
說來他們二人也著實有些氣運在上。
一個被驅逐外,現在都沒有魂飛魄散。
一個叛逃天界,直接當上敵方高層。
18
「原來你就是夕樺,看著也不過如此。」
陣前,明看向我的眼神帶著幾分輕蔑。
說自己也讀過不兵書,今日就與我較量一下。
不待我應戰,便立刻開始煽人心。
高呼羽桓才是天后嫡出的天界太子,離燁是庶子。
還說離燁的天帝之位是靠謀害先天帝得來的。
以為我只會靠蠻力打仗,殊不知這種程度的心理戰在我面前猶如稚。
我當即掏出滅魔檄文歷數羽桓十大罪名。
「羽桓為曾經的天界太子,公然投敵,如何對得起曾經死在魔族手上的天界將士?此為罪一!」
「為一己私,不顧六界和平,肆意發戰爭,此為罪二!」
……
「罔顧人倫,覬覦兄嫂,此為罪十!」
「如此不仁不義不忠不孝之徒,安敢覬覦天帝之位!」
話音剛落,明跟羽桓已是一臉慘白。
而我方將士則個個義憤填膺。
明想要助羽桓一統六界,我就讓他們敗名裂。
新仇舊恨今日一并清算!
19
這場大戰打了整整十天,最后以我浴掠到陣前,擒下了羽桓結束。
我先是廢了羽桓的靈力,之后一拳一拳碎了他的筋骨。
他慘著問我為什麼這麼對他。
我停下拳頭:「你無視我的被侵占,讓離燁難堪,劫掠元宵,想取我真和心頭的時候,我也沒問過你為什麼。」
我心里堵了一口氣,不想讓他輕易死去。
直到羽桓不了折磨說出了一件事。
他說,離燁此前從沒想過與魔界和談。
他恨他,恨明。
于是他便給了離燁一個喚醒我的,即以心頭滋養我的本。
羽桓嗤笑:「其實是假的,我就是故意騙他折損修為,不然他怎麼會同意和談,我怎麼調虎離山,離燁他真蠢啊,他明知道可能是假的,他還是做了。」
就是這句話,讓我沒忍住,一劍碎了他的神魂。
消散前,羽桓不甘地問我:「明明是我先認識的你,為什麼你的眼里從來沒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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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垂著眼:「大抵因為我不賤,也沒有傾向。」
20
在我還是小樹苗的時候,確實是羽桓先發現我的。
那時我不能化形,人也懵懵懂懂的,某天聽到遠有仙娥在唱歌,我就也搖晃著樹冠,跟著唱。
不想卻引來了羽桓。
他好奇地繞著我轉了一圈,然后嬉笑著說我是樹,是妖孽。
他拿出小劍刺我,說要斬妖除魔,我被刺得哭著求饒,可我越哭,他就越興。
直到離燁跑來制止了他。
當時離燁也不過八九歲的模樣。
他騙走了羽桓,溫地用靈力幫我治愈傷口。
從此不能化形的小樹苗和孤獨的小仙君開始幾千年的朝夕相伴。
后來我化了人形,羽桓一眼認出了我。
他開始與我作對,甚至故意參與競爭戰神之位。
我以為他很討厭我,直到他看到我與離燁在金烏駕車經過時相視一笑。
他跑來向我表白。
他說從前種種都是為了引起我的注意,他從沒想過真的傷害我。
可這樣反而引起了我對他的厭惡。
我想連下界的都知道,是心疼,是憐惜。
他所謂的喜歡,不過是打著的名義的針對與欺辱。
而更可怕的是,他還是天界太子。
羽桓消散后,我捉住了企圖逃跑的明。
瑟瑟發抖,好像想求死,又好像怕我真的殺了。
我著的魂魄笑了笑。
「你好像特別喜歡給人下藥?」
我無視的尖,將曾經下給離燁的藥,反復下給,又將反復丟到寒潭中去抑藥。
幾次之后,我將送回了原本的世界。
曾經上天地,揮揮手就能得到想要的東西的日子再也不會有了。
由奢儉難,余生都會陷在這樣的落差中。
重新變一個平凡的人,會是對最大的懲罰。
21
神魔大戰結束不久后,我與離燁的大婚如期而至。
這一次,是真的承載了眾仙的祝福。
神魔大戰的勝利,不僅為我正名,更是為六界帶來已久的和平。
在鮮花與祝福聲中,離燁執起我的手。
敬告天地,曉諭六界。
夕樺和離燁,結為夫妻,永世不棄。
典禮結束后,天已經完全黑了下來。
難得穿紅的小元宵轉著眼睛說不打擾父皇和娘親給他生妹妹。
一溜煙跑走了。
我好笑地搖搖頭,換下禮服,說要帶離燁去一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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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老祠后山。
我和離燁剛一出現,漫山遍野的月瑩花就開始在月下發出藍的暈。
果然。
我側頭看向離燁,他耳廓通紅,沒有看我。
我好笑地進他懷里。
「從前竟不知,我的離燁仙君也會如此張揚示。」
離燁環住我的腰,輕聲說道:「從前小心翼翼,縱使我是天界殿下,也不過是一個一無所有的仙君,任何東西唯恐攥得太就會像流沙一樣,到最后什麼也留不住,但是現在,我是六界之主,而你是我的妻子,再沒有什麼能將我們分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