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顧英俊好像長大了一些，原本還里氣的，現在卻頗有一些王者風范，并且寸步不離地跟著我，讓我稍微有了些安全。
終于在距離婚禮的倒數第三天，我收到了林曜的消息。
他給我發了一個定位，「碧水公館 803 號房。」
后面跟著一條語音消息:「我在這里等你。」
語氣還是一貫的淡漠。
拿到林峋是林家私生子的證據是計劃中的最后一環，我定了定神，將自己收拾一通準備出門赴約。
路上卻發現耳邊總是出現似有若無的貓聲，跟林峋養的那只布偶貓如出一轍。
其實這段時間以來我總會聽到這種聲音，像是貓魂不散的呢喃。
我深呼吸，試圖集中注意力專心開車，可那貓聲越來越大，甚至越來越凄厲，我不由得回頭看了一眼車后座，想確認車上是不是真的藏了一只貓。
就在我不經意的往后一瞥時，一聲尖銳的喇叭聲將我的心緒拉了回來，可已經來不及了，一輛汽車從右邊直直地向我沖撞而來。
撞聲，剎車聲，尖聲。
這瘋狂的世界終于安靜下來。
我再次睜開眼時，已經躺在醫院的病床上，我有些迷茫地環顧四周，只看到了林峋和眉瑰兩張充滿擔憂的臉。
「寶貝，醒了？你覺怎麼樣？」
先開口的是林峋，他握住我正打著點滴的手，一臉的關切。
我不想跟他說話，轉頭看向了一旁蹙著眉的眉瑰。
「你擔心死我了，怎麼會這麼突然就發生車禍了，還好事故不是特別嚴重，人沒什麼事。」
我試圖張了張，卻發現自己想發出聲音還有些吃力，只能眨眨眼睛表示自己沒事。
「不管怎麼說，醒了就好，我去護士。」
林峋見我不搭理他，也不氣餒，拍了拍我的肩膀就轉出去了。
眉瑰替我拉了拉被子，聲說，「你再睡一會兒吧，醫生說你只是暫時昏迷，沒什麼事很快就能出院了。」
我聽話地閉上了眼睛。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被一陣靜聲吵醒了，睜開眼一看，房間里只有林曜一個人。
他將一束鮮花進我床頭柜上的花瓶里，見我醒來，眉頭眼可見地舒展開來。
「林曜……」我費勁地從嚨里發出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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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曜指尖抵住我的示意我先別說話。
「我知道你想要什麼，等你休養好子再來心這些事。」
我有些不滿地想要辯駁，看了看時間，后天就是婚禮的日子，此時我卻躺在病床上什麼都干不了。
「顧妗。」林曜突然開口喊了我一聲。
我不由得愣了一下，等著他把話說完。
「我看了這次的事故鑒定書，你在亮紅燈的時候加速沖進了車流里。」
「在你昏迷期間，你的主治醫生查出你有奇怪的分，所以我去了你家一趟，拿到了你近期以來所有服用過的藥。」
他從口袋里掏出一瓶著「偏頭痛用」的深褐藥瓶，淡淡道，「這個藥被替換了和 eve 止痛藥外表相似而含有導致神經張的慢毒藥，長期服用的話，會讓人神經錯，產生幻覺。」
我瞪大了眼睛，心臟像是破了一個窟窿，風呼嘯著吹進來，頭毫無預兆地劇烈疼痛，眼淚無可避免地落了下來。
他沒有給我息的機會，從公文包里拿出了電腦，打開了那個噩夢般的監控視頻。
聲音猶如鬼魅般在我耳邊響起。
「現在，你再看看，監控里的人到底是誰。」
10.
我的腦袋像是從中間炸開了，一幕幕不堪的畫面，在荒野般虛空的大腦里猛烈翻飛著。
閉上眼睛的剎那，像是有一狂風從我深骨髓的意識中刮起，將我封存已久的記憶卷到半空，強迫地灌進我的腦海里。
瞬息間，之前家里被砸的那些場景，客廳里出現的人聲音，跟眉瑰通話的第二天林峋就掌握了我的蹤跡，所有的事全都串在了一起。
我控制不住地發抖。
下一秒林曜地將我圈懷中。
他目溫和，暗蘊，一遍又一遍地順著我的背，低聲呢喃著「沒事，沒事。」
我刻意不去看監控的畫面，口像是了塊鐵石板，不過氣。
哪怕我盡力不想去看，可視頻中外的聲音告訴我，這兩人分明是林峋和眉瑰，我最親的男朋友和我最好的閨。
然而下一秒，我看到眉瑰冷冷地看向了微型攝像頭，從視頻里面跟我四目相對著，然后從林峋上離開，一步一步地向我走進。
我心臟一，的臉像是巨型蟲子般扭曲的蠕著，瞳慢慢發生了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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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出現在屏幕里的，是一整張大得可怕的貓臉，仿佛距離我真的只有咫尺距離。
這張臉用著眉瑰的聲音對我說。
「發現你了，我的小寵。」
我呼吸一窒，抬手拿起電腦狠狠砸向病房的墻壁上，連林曜都沒來得及制止我。
我不控制地發瘋，尖，搐，翻白眼。
最后眼前一黑，什麼都看不到了。
等我再次掙扎著醒來，林曜已經走了，有人在床頭柜邊忙活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