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落大方地放下菜單，沖我笑笑：「今天我請你。」
「你本人比照片更好看。請吃飯，我的榮幸。」
我抿了一口咖啡，也朝笑笑。
這是我這半個多月以來第一次真心實意地笑。
11.
我本來以為付安然有些自知之明，也沒必要逮著我，非要給我找不痛快。
但是我顯然低估了對紀朗的執著。
我其實一直想不明白：
付安然長相清純甜可，同樣也玩游戲，和紀朗一起長大還能玩得到一起去，占足了優勢。
如果喜歡紀朗，完全可以將我和紀朗的掐死在搖籃里，甚至是剛奔現之后的那段時間，最好趁虛而。
可沒有。
就在我們奔現后那半年，紀朗不搭理我的游戲請求，反而帶著甜雙排。
明知對方有朋友，還毫無界限的親近。
卻始終維持著「好兄弟」「發小」的微妙關系。
我不能理解。
所以當紀朗發微信告訴我，他準備來東城區找我吃飯，付安然接著給我發了條微信要跟過來，一定要請我吃頓飯時，我握著手機陷了沉思。
有時候，我很難不懷疑付安然是喜歡我。
對請我吃飯就這樣的執著。
紀朗再次給我發了消息，他希我不要再拒絕付安然。
他說，上次他和付安然吃飯，付安然還在問：
我怎麼能不來呢？重要的又不是請他，紀朗就是個陪客。
我古怪地回了條微信：「我對你發小有什麼重要的？我不搞蕾邊。」
我幾乎能想象到紀朗擰著眉心回消息的模樣：「你別這樣怪氣，只是熱心腸，覺得你既然是我朋友，就是嫂子。」
我盯著「嫂子」倆字看了一會兒，輕輕一哂，徑直回道：
「那你可真是個好哥哥。」
紀朗的回復停留在「對方正在輸中…」很久。
久到我以為他終于要繃不住和我大吵一架，他發出了長長一段話。
令人意外的是，紀朗可能意識到他現在沒有命令我的底氣，所以十分好聲好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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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的意思就是強調，他和付安然一起長大是街坊鄰居，我這樣說話做事他會很尷尬，希我能為他考慮考慮。
哪怕只是為了他。
我放下手機，面無表地熄滅了屏幕。
為他「考慮考慮」。
他以前考慮過我嗎？
甚至是，我最近對他已經冷淡如斯，他卻還是拎不清楚，以為只要給我幾分好語氣，我就顛顛地湊上去，不論過分與否。
他現在考慮過我的嗎？
我拉開柜門，翻出箱子，從箱底拿出了一套服。
行啊，我這就為他「考慮一下」。
12.
紀朗在宿舍樓底下等我。他穿了我送他的鞋子，仍舊是白襯衫灰休閑，雙手兜站在那，吸引了不孩子的視線。
他本來正在禮貌拒絕要微信的孩，一抬頭就看見了我。
「泠泠……？」
我滿意地看著他眼中的驚喜，變了驚嚇。
我穿著兩年前那套 JK，鮮亮麗。
了兩圈的裳明顯是不合的，除非有臉撐著。
出門前我畫了個全妝，久違地不嫌麻煩，連假睫都是單簇的，A 型和羽型疊加，下了大功夫。
我笑瞇瞇地去挽著紀朗的胳膊，他卻甩開我。
可能是緒大起大落之間有些僵，紀朗自顧自悶悶地走在前面。
一路無言。
我深一腳淺一腳地踩著高跟鞋，他卻越走越快。
他以為我還是以前的阮泠音嗎？
事實上，我能給出的反應只有冷笑和懶得搭話。
似乎察覺到我停下了腳步，紀朗也駐足回頭。
看得出他是不樂意的，還在極力忍耐著，只是問我：「怎麼不走了？」
「跟不上，」我活了一下腳腕子，踢踏兩下，「你走這麼快，著什麼急？真著急我車在學校外停著，你還能跑著去地鐵站接人？」
紀朗一字一頓問我：「你最近總這麼說話也就算了，我知道你心里有氣。但你今天還穿著這套服，你到底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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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無所謂地聳聳肩，一攤手：「能有什麼意思？化個全妝赴約，還不夠尊重你，還不夠為你考慮嗎？」
「阮泠音，」紀朗終究還是沒能忍住，「你非要找點不痛快，非要弄得尷尬嗎？」
這還是和好之后，他第一次這麼氣。
我瞥了他一眼，深知自己這幅神有多傲慢不講理。
「怎麼了，就你知道尷尬還是就我知道尷尬啊？付安然不是人嗎？不覺得鎮樓圖眼，還挑在紀念日那天分給你，就沒臉沒皮的不知道尷尬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