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來不及冷靜思考,沒有正面回應我的分手,可能還以為我在作鬧,以此為要挾。
「阮泠音,你以前不是這樣的,我真他媽真想讓你變回兩年前的樣子,我求求你變回去吧,別折磨我了!」
紀朗崩潰地攥了手,膛激劇地起伏,眼神中滿是傷。
我真沒想過他會崩潰這個樣子,如此脆弱又不堪一擊。
畢竟我所說所做,不及他當初的萬分之一。
當初他嫌棄我長得差強人意,于是我用了半年時間榨自己變他喜歡的模樣。
而現在他又想我變回以前的樣子,因為以前的我對他真心實意。
他以為,這樣我們兩個就是雙向奔赴了。
真是貪婪又無度,稚而可笑。
這麼普通,卻又這麼自信。
我問他:「你是指外表嗎?」
我都能聽見他膛里發出來的、破風箱一樣沉的呼哧呼哧聲。
紀朗咬著牙一字一句道:「我們就不能現在這樣,好好的嗎?過去的就讓它過去,不好嗎?」
過去的就讓它過去?
這話他這段時間,說過很多次。
我聽了只會更惡心。
難道三年前和他網上認識、兩年前和他奔現的阮泠音,和現在的阮泠音是兩個靈魂嗎?
不是的啊。
我想,我現在終于知道為什麼紀朗能發了那個帖子發牢,仍能裝作若無其事的我對他的好了。
他從來就沒把那個又胖又土的阮泠音當他的朋友。
因為不重視,不害怕對方離開,所以肆無忌憚,所以將真心扔在地上踐踏,全當了個笑話。
刀子不捅在自己上,誰能同呢?
最傷的永遠是最在乎的那個人,永遠是的更多的那個人。
可現在這個人,不再是我了。
當逆襲話里的王子公主終于站到了對等的位置時,王子眼中深深的驚艷和慕,幾乎讓看客忘記,這些好本就是編織的謊言,是寫出來哄騙那些同樣骨子里還是自卑的小公主的。
Advertisement
基仍舊是灰撲撲的殘酷。
公主摘下了濾鏡,終于看清楚了,王子的額頭上其實有好大一個青春痘。
也不是公主喜歡的模樣。
沒有人會一直停留在原地等誰。一年可以,兩年可以,三年之后哪怕人來了,兩年的孤苦等待也早已留下了抹不去的隔閡。
是雙向奔赴,是雙方共同前進。一方的奔赴和進步,終究會在某一天清醒。
清醒之后回,不一定是對青春年的慨,更有可能是痛恨過去自己的傻。
從發現那個帖子開始,我一直在剖析自己,到最后剝去層層偽裝——
我發現我只是不甘心,僅此而已。
我只是還沒有看他淪為人臣的樣子,沒有將他的真心踩到四分五裂,來滿足我的私心。
現在做到了。
只是真的,沒意思的。
我膩了。
「不好。」
「你覺得無所謂的,恰恰是傷我最深的。可你看看,你還是覺得無所謂,是我無理取鬧,你的道歉這樣敷衍。比起悔過,你更像是逃避甩鍋。」
「……你永遠都這樣,稚,沖,總以為別人可以無條件包容你,直到你長大。可憑什麼啊,憑什麼?」
憑什麼我要做委屈的那個,憑什麼在撕裂了我年夢之后,他還覺得我他。
「紀朗,」我認真地注視著他的眼睛,「分手吧。」
「我放過你,也放過我自己。」
18.
我和紀朗徹底玩完了,不會再有任何可能。
堅定而決絕。
我早已經學會,不對他抱有任何希。
可到了這一步,我還是覺得失。
失他不夠,不夠后悔,不夠明白這輩子可能沒有另外一個阮泠音,年單純到曾經不計條件和利益的他。
他還有什麼可生氣,有什麼可發牢委屈的?
他 PUA 我的時候,我也沒有像他一樣,歇斯底里,一點也不面。
我反過來 PUA 他的時候,他就接不了了。
Advertisement
人真是奇怪。
我彎腰撿起落在地上的玫瑰花,將爛了的玫瑰花放回花束里,還給了他。
我沒有回應他聽見我說分手時的瘋狂。
我只是在他失控的謾罵中,平靜地拿起手機。
從游戲關系的解除開始,到我專門存放我們聊天記錄的截圖,qq 的空間黃鉆,頭,簽名,合照。
從網到現實的所有東西,我當著他的面刪的干干凈凈。
自始至終,我都沒再看過他一眼,再沒和他說過一句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