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刪到微信收藏里的幾年前他發我的語音的時候,紀朗好像終于意識到我在做什麼了。
他像被人掐住了脖子,呼吸艱難,不自然的哆嗦著,進出氣都變得艱。
也像溺了水的人,猛然發現自己正在將最后一浮木板撅折扔掉。
他眼睜睜看著我們的那些過去撕碎片,連痕跡都被揚的一干二凈。
約莫是剛剛罵的歇斯底里,他嗓子干啞吧,他連一個完整的音節都發不出來。
他抖著手想抓住那些虛擬的數據,只撲了個空。
虛握的掌心里,什麼也沒有,什麼也沒抓住。
我想,他的自信終于破滅了。
他意識到了,我是認真的。
我這些天的冷漠和怪氣,也是認真的,早早就預兆了結局。
那個他如命卑微到塵埃同的阮泠音,被他親手扼殺了。
在他發出那個帖子的時候,在他無數次冷暴力的時候,就注定了結果。
種因得果,僅此而已。
19.
紀朗知道我有多寶貝這些數據,我更知道。
兩年前我手機被,我借著別人的手機打給紀朗時,他忙著陪付安然打游戲,不耐煩地掛了我的電話,本沒理我,甚至不愿意問問,哭這樣是出了什麼事。
那時候我剛和他奔現,剛來到這個城市半年,人生地不,孤一人,舉目無親。
我無助地嚎啕大哭,不吃不喝在警局蹲了一天等著消息。
那個丑陋的胖子哭的鼻涕一把淚一把,捧著失而復得、裝滿回憶的手機時——
其實真的有在,小心翼翼地開心著。
……
都過去了。
一直到最后,我轉拎著放在酒店房間里一直沒過的行李箱離去時,到我和紀朗所見最后一面時,我都沒有告訴過他:
其實那個丑胖子也才 19 歲,還是個小姑娘,只一人在陌生的城市,真的好想有人抱抱啊。
Advertisement
就算時過境遷,想要的得到了,也不能抹平當初沒有人給一個擁抱的憾。
所以,很多事錯過就是錯過了,遲來的,早就不需要了。
正如我早在 2020 年 9 月 5 號就在吧的小號簽名上寫的——
「后來我終于知道」
「它并不是我的花」
19.
我和紀朗分手沒幾天,西城區的朋友也考完了試。
聽說我分手后,默然地給我倒了一杯酒。
「分手快樂。」
坐在對面的孩子陳夢語,正是錘死了付安然的樓主,更是付安然曾經的冤種舍友閨。
我含笑接過了的酒。
說:「那個傻男的,他現在不會知道的,失去你是他這輩子最大的損失。」
我們認同地舉杯一,默契地再沒有提起的前男友、紀朗和付安然,只是開開心心吃了一頓飯。
來這個城市兩年,我第一次到了相合、志趣相投、家境相似的朋友,緣起卻是因為付安然。
命運也算奇妙,也算有得有失的公平。
時間過得總是很快,一眨眼暑假放完再開學,我已經坐上了前往國外的飛機。
和陳夢語一起。
我們選擇了同一所國外的學校,不約而同地選擇了遠離爛人。
我不會再是孤一人。
連在國外的許遲,都翹了課特意來機場接我,要帶我這個從小就能吃的小胖子去吃遍英國。
至于許遲是如何震驚的,我就不贅述了。
他嚷嚷的聲音逸散在風里:「……音音,這就是你給我七八年沒見的「驚喜」?」
陳夢語魔爽朗的「鵝鵝鵝」的笑聲,也跟了一路。
我想,真熱鬧。
現在重新開始一段青春,也還不晚。
20.
但不是所有人都有資格放下一切,能重新毫無芥的開始新生活。
付安然發瘋一樣地用小號轟炸我的 Facebook。
Advertisement
說,阮泠音你這個賤種心機婊,原來你和陳夢語是一伙的,你們合起伙來算計我?我現在名聲毀了你滿意了?紀朗眼睛瞎了才會喜歡你,活該你當初又胖又丑,你不得好死。
我本來不想回的,但是說紀朗喜歡我。
平白無故惡心我一頓,我也不會放過。
我只回了一句話:「我按著你的頭讓你做那些事了嗎,你告訴紀朗是我做的,你看他信不信?」
破防了。
知道,無憑無據,紀朗怎麼會相信呢?何況那段時間紀朗本沒有為發聲,只是私底下安了幾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