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記得當時爸媽和哥哥都來了。
得知那小孩說的話后,我爸媽眼眶一下子就紅了,我哥更是要沖上去揍他。
最后,反正是雙方都道了歉。
當晚我爸媽他們就告訴了我真相。
他們說,雖然我不是親生的,但從了咱家戶口那天開始,我們就是一家人。
我哥哥在旁邊揮著拳頭說,如果以后誰還敢欺負我,胡說八道,他就揍他。
剛得知真相時,我有些無措,但是很快我就適應了過來。
因為我能到,我是真的得到了他們滿滿的。
就這樣,我一路開開心心的長到了初二。
那年暑假,發生了意外。
那時,我哥剛拿到駕照不久,技還不是很練。
所以爸爸一直不放心把車給他單獨開。
有天,他趁著爸爸午睡,拿走了車鑰匙,說要帶我去兜風。
我興地跟著出了門,一路上確實很暢快,大嚷著以后我也要學開車。
開到一條僻靜的公路時,我哥看我那麼開心,突然說,「棉棉,我現在教你開車吧。」
我一開始有點害怕,不敢答應。
我哥在旁邊說,沒事的,這條路上不會有什麼車經過,再說還有他在。
然后,我就真的坐到了駕駛座。
后來......
一輛汽車突然從路口沖了過來,本來是朝著我這邊的車頭的。
但我哥最后搶過方向盤,替我擋了。
我哥的右在那次車禍后,留下后癥,一輩子都要拄著拐杖。
我跪在我哥病床前,哭得不過氣來,覺得是我害了他。
我哥當時著我頭,笑著安說,「哥哥就是應該要保護妹妹呀。」
我再一次在他們的意下,得到了拯救。
再后來,我去北京念大學,遇到了裴飛,暗他,和他在一起。
那時,我覺得我是最幸運的人,有家人疼,有人。
雖然我哥從我讀高中開始,就一直止我談。
甚至送我去大學報道,臨走前也這樣強調。
但我那時以為他只是哥哥對妹妹的過度保護。
想著等和裴飛關系更穩定了,就回家告訴他們。
和裴飛在一起的那段日子,是我最開心的時候。
和他在同一個空間,哪怕我們各做各的,我也會覺得很安心。
我們甚至規劃好了未來,打算畢業后一起留在北京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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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有一個屬于我和裴飛的小家,會和他一起走到生命的盡頭。
于是大四春節回家,我在年夜飯桌上,公布了我談的事和未來規劃,并開心地給他們看我和裴飛的合照。
但他們卻詭異地沉默了。
在那次飯桌上,我哥說出了對我的意。
不是哥哥對妹妹的,而是男人對人的。
他說他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對我的變了質。
他說他早就和爸媽坦白了,而爸媽也同意了,只等我大學畢業就告訴我。
他說我是他的,我不能和其他男人在一起。
那一刻,震驚、害怕、茫然、無措齊齊涌了上來。
我開始不可抑制地抖,求救似的看向全程沒有說話的父母。
我希他們告訴我,我哥只是在和我開玩笑。
但是,他們沒有。
爸媽把我單獨進了臥室,和我聊了很久。
說他們第一次撿到我時的心,說到了那場車禍,說這些年我們一家人的相。
說他們一開始也很震驚,并不同意。
但我哥任憑他們打罵,跪在地上求他們。
最后,爸媽眼神躲閃地說,這次是他們一家人對不起我。
「他們一家」、「我」。
我被劃出了家人的范疇。
那一刻,我突然好想好想裴飛。
我哭著跪在地上一遍遍向父母說,裴飛有多好,我有多喜歡他,我們會一起照顧我哥。
我很激我哥,激他們救了我,給了我。
但哥哥就只是哥哥,這一點我分得很清楚。
所以我并沒有松口同意。
談判陷了僵局,最終是媽媽心了,說再去勸勸我哥。
我哥沉默著,沒有任何表示。
然而,
就在當晚,他吞下了一大把安眠藥。
我們甚至都不知道他什麼時候買的藥。
好在發現及時,最終救了回來。
我哥躺在病房里,還未蘇醒。
爸媽跪在病房外,求我和裴飛分手。
我不知道該怎麼辦,我不明白好好的一個家怎麼突然就這樣了。
除夕夜的醫院很安靜,約約能聽到遠天空的煙花聲。
兜里的手機震起來,我知道那是裴飛打來的,他說過要第一個和我說新年快樂。
「棉棉,新年快樂!」電話那頭傳來裴飛溫寵溺的聲音。
我張了張,說不出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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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在爸媽懇求的目下,我開了口,「裴飛,我們分手吧。」
返校那晚,裴飛來宿舍樓下蹲我,我下去見了他。
他憔悴了好多,眼里泛著,帶著卑微和乞求。
我從來沒有見過他這個樣子。
那一刻我很想和他說,我們不分手了。
但腦海里,突然響起我哥蘇醒過來時,看到我說的第一句話:「棉棉,這是你欠我的。」
于是,我走到裴飛面前,親手熄滅了我最男孩眼里的。
他說,他恨我。
畢業后,裴飛去了墨爾本,而我留在了北京工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