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后來,和宮祈結婚。
這就是我那被縱的前半生。
因宮家而生,為宮家而活。
10
「顧老師做噩夢了嗎?」
傅承野遞給我擰開的礦泉水瓶。
我點了點頭,手腳冰涼,眼角的淚痕早干了。
「顧老師有興趣給我講講噩夢的容嗎?」
他似乎并沒有意識到自己的無禮:「顧老師應該知道有一種治療方式敏療法。找到噩夢的來源,循序漸進地接它,直到徹底克服。」
「我已經在去往噩夢的航班上了。」
他心領神會,角笑容清淺。
A 市的一切他都安排妥當了。
在東大會上,由于我曾經為宮家效勞,有人對我頗有微詞。
傅承野力排眾議,以自己的姓氏擔保,使我順利進傅氏旗下的教育集團。
事后我忍不住問:「你就不怕我反水?」
「顧老師,我相信您的人品。」
不論我何種職位,他仍執拗地我「顧老師」。
「另外,我認為您沒有上演《碟中諜》的興趣。」
他朝我微微一笑。
回國后第一次遇到宮祈和沈俏,是在一場慈善晚宴上。
我很出席這種場合。
婚后第一次和宮祈出席宴會時,我被侍應生潑了一紅酒。
慌手慌腳地替我清理,不小心扯掉我禮服的袖子,出了左臂的傷口。
很不面的場景。
但我沒有追究,只是淡然退場。
現在想想,那或許是誰刻意為之,為了讓我在眾目睽睽之下出丑。
但我那時候一筋,本不在意這些明爭暗斗,也不在意眾人朝我投來的各目。
或嫌惡,或悲憫。
真正把我刺痛的,是宮祈的話。
「顧青,你以后不用陪我出席宴會了。」
他沒有解釋,但我知道是為什麼。
這位天之驕子啊,最重臉面。
我平靜地看向他,點頭應好。
這一次我站在傅承野邊。
場觥籌錯,宮祈和沈俏攜手場,十分打眼。
多虧了傅承野的敏治療,現在的我,在看到沈俏時,還能保持面的笑容。
可沒人知道,我那只著高腳杯的右手,連指節都泛著白。
我率先打招呼:「宮先生,宮太太,好久不見。」
不人知道我和宮祈的上一段婚姻,因此,看好戲的人不在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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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祈看到我時微微一愣,神有些復雜。
沈俏從來眼高于頂,看向我時,連目都不會多做停留。
仿佛多看我一眼,就會臟了自己的眼。
從前我習慣了,所以并不在意。
現在我只想撕碎的驕傲,讓也嘗嘗,失去的滋味。
傅承野笑道:「青青認錯人了,這位不是宮太太。」
哦對,宮祈離婚后并未再娶。
沈俏臉上有些掛不住,看了我一眼,語含嘲諷:「看來非洲的水土不太養人。」
宮祈抿了抿,并未開口。
傅承野輕飄飄地道:「哪比得上沈小姐整天往醫院里跑啊。」
我沒想過他說話這麼刺人。
他雖然有城府,可在我面前一直彬彬有禮。
沈俏最在意自己的容貌,被這樣明正大地挖苦,神一僵。
還沒等開口,傅承野攬過我的肩,低聲道:「青青,我們去和王總打個招呼吧。」
他的手很有分寸,并沒有到什麼實。
他這樣做,無疑是為了向宮祈表明,我和他已經統一戰線。
宮祈往我肩膀那塊兒瞥了一眼,目沉沉:「一起去吧傅總,我和王總也是老相識了。」
這時,一個端著托盤的侍應生撞到了我。
玻璃杯盡數落下,劈里啪啦的響聲吸引了眾人目。
酒水順著禮服一路蜿蜒,弄臟了華麗的地板。
我狼狽不堪。
沈俏驚呼,眉眼間卻是藏不住的譏誚和幸災樂禍。
又是同樣的手段。
傅承野下外套,罩在我的肩膀上。
他低聲呵斥侍應生,牽著我去了更室。
和養尊優的宮祈不同,他的掌心糙,但很溫暖。
我早做好了準備,更室里有另一套備用的禮服。
11
從更室出來時,門外沒有了傅承野的影。
我往大廳走去,卻被一只手大力拖進工間。
我下意識要尖,卻被他率先捂住。
「是我。」
是宮祈。
「你和傅承野是什麼關系?」
他離我很近,呼吸間有淡淡的酒氣。
「宮先生,請放開我。」
「你一定要這麼我嗎?」
他又是哪筋搭錯了?
「你想要我怎麼你?爺?」
他沒說話,就這樣一直盯著我,在黑暗里,雙眼亮得驚人。
「宮祈,放開我。」
他抓住我的手臂,語氣冷:「告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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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他好可笑。
「怎麼?和你離婚以后,我就得立貞節牌坊是嗎?」
「宮祈,別這麼稚。我和宮家已經兩清了,我不再欠你們的,也請你有事沒事別來招惹我。」
我掙了掙,他一不,呼吸漸沉,最后竟然一口咬住我的肩膀。
我抬手給了他一掌。
聲音響亮,我們都愣在原地。
我從來沒打過他,宮祈顯然也沒想到,我有這麼大的膽子。
「到底是和以前不一樣了。」
以前宮祈格惡劣,總是換著法子欺負我,咬我的次數也不。
那時我在宮家如履薄冰,生怕惹得他們不快,所以不敢怒也不敢言。
甚至在他咬我的時候,我連推開他都不敢,更別提打他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