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這麼打傅承野嗎?他可沒看上去那麼良善。」
我從一開始就知道傅承野的危險。
「我沒打過他。」
他的手一點點,我咬著,并未痛呼出聲。
「你舍不得?」
莫名其妙。
我踢了他一腳,在他吃痛時轉離開工間。
12
經過一個拐角后,我看到了傅承野。
他站在走廊盡頭,雙手兜,眉眼彎彎。
「顧老師,您覺不覺得,宮祈像個要不到糖的孩子?」
我皺眉,莫名覺得有些難堪:「你都聽到了?」
他聳了聳肩:「嗯,工間里傳來靜,我一時好奇,聽了一會兒墻腳。」
他自顧自地繼續說:「因為要不到糖,所以不斷向大人哭鬧著索要。
「您就沒有想過,宮祈一而再再而三惹怒您的原因是什麼?」
我靜默不語。
「顧老師經歷得多,恐怕本就不知道,您的喜怒哀樂在他人眼里,有多難得吧。」
他的話讓我渾一。
宮祈是孩子,我是大人,那糖是……
我的喜怒哀樂,我在意他的表現,還是我對他的意?
「傅先生,這并不好笑。」
「顧老師,我記得我告訴過您,我研究過心理學。」
他的語氣很篤定:「宮祈是我的敵人,我了解他,恐怕比您了解得要多。「畢竟知己知彼,才能百戰不殆,不是嗎?」
經他點撥,那些回憶里的細節突然鮮活起來。
宮祈是天之驕子,想要什麼都唾手可得,可偏偏在我這里,連憤怒和喜悅,都得不到。
這讓他不解,讓他挫敗,讓他越挫越勇。
他一次又一次試圖惹怒我,抓蟲子嚇我,像狗一樣咬我。
他也試圖讓我開心過的,他帶我去坐天,去玩卡丁車。
那是他施舍給我的一點點甜,我珍藏了二十年。
可我不擅長笑。我每天都在擔心,會被丟下。
我從來都沒有告訴過宮祈,我他。
在他看來,我回到宮氏、和他結婚,都是為了報恩。
他太驕傲,不會承認自己在意一個斷臂孤。
婚后他一次又一次胡鬧,為的就是試探我,讓我嫉妒,讓我在意,讓我先對他低頭。
可每一次,我都是平靜以待。
甚至連離婚,我都找好了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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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因為對他死心,而是追求自由和價值。
「甚至連他自己,都沒意識到,他上了顧老師您呢。」
傅承野的語氣有些幸災樂禍。
「他大概還以為,自己的真命天,是沈俏吧。可離婚后的生活,和他想象中完全不同。」
傅承野彎腰湊近我:「顧老師,宮祈就在您的后。」
說完,他微微一偏頭:吻住了我。
「顧老師沒接過吻嗎?閉上眼睛。」
猶豫半晌,我還是照做。
不知道過了多久,傅承野終于松開了我。
后并沒有宮祈的影。
傅承野勾著:「他垂頭喪氣地離開了。」
是嗎?
回到宴會廳,我們幾乎寸步不離。
傅承野邀請我跳了一支舞。
我只有右手,跳舞對我來說未免有些可笑。
所以我從沒跳過舞,也從來沒人像他一樣,說要教我跳舞。
傅承野是個很有耐心的人,風度翩翩、容貌俊,很難讓人不心。
我能覺到宮祈的目時不時落在我上,落在我和傅承野握的右手上。
傅承野故意做出親昵的舉,湊到我耳邊,聲線低沉。
「顧老師如果懷疑我話中的真假,不如來試一試吧。看看您對他示好,他會不會像只哈狗似的回來。」
這樣太卑鄙,我很難認同他的提議。
他看出我的猶豫:「先擊碎他的驕傲,然后,就是沈俏。」
傅承野太可怕,他太會察人心。
我沒法拒絕。
13
我和宮祈的照片登上了娛樂版塊。
照片里的我們親吻在了一起。
而標題也足夠奪人眼球:【驚!宮祈顧青有復合!沈俏或被拋棄?】
照片是借位拍攝的,我們并沒有做任何出格的舉。
我沒有出面澄清,宮祈那方也沒有作。
聽說沈俏最近火氣很大,還下場手撕同劇組的小花。
真真假假的消息滿天飛,宮祈要和前妻復合的傳言越演越烈。
三天后,我和沈俏剛好都在 C 市工作,闖了我的休息室。
咽不下這口氣,四打聽我的下落,終于在這里堵到了我。
怎麼能容忍,曾經百般不屑的人,和爭奪男人呢?
那個男人曾經為了,能委屈自己和一個不的人結婚。只要隨便鬧一鬧,他就可以離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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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多麼啊!
可這個人回來了,而他竟然和這個人私會,讓所有人看的笑話!
一上來,就薅住我的頭發,給了我一掌:「顧青,你要臉嗎?」
我只有一只手臂,從一開始就于弱勢。
更何況我沒想過要和打起來,那樣太不面。
一開始工作人員都被這架勢嚇蒙了,等反應過來后,才涌上來,試圖將我們分開。
「你最好離宮祈遠一點!」
此時的形象也不是多好看。
披頭散發,面容猙獰。
應該會到了我當年的覺吧。
我平靜地看著:「沈小姐,您應該相信自己的男友。」
當然不可能相信。
以前和我結婚了,宮祈可以陪胡鬧。
現在和在一起,宮祈也能和我胡鬧。
也會害怕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