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敵國主撿回來的小奴隸。后來,我懷了他的孩子。
可這個男人不想娶我,他有一個忘不了的白月。
當我把他丟地牢的時候,我忘不了他那雙如鷹隼般直盯著我的眼睛。
這就對了,這才是你,我們同樣殘忍暴,嗜殺如命,我們才是一類人。
以后,你就在這暗無天日的地牢里,陪著我吧。
《妾不如妻》已完結
——
天酈十八年冬,西州蠻族攻梁國西京行宮。
梁國皇帝帶著后妃、皇子皇倉皇逃走,羽林衛也紛紛撤離,留下行宮里手無寸鐵的宮人,坐以待斃。
我就是其中之一。
當晚,蠻族人在行宮開慶功宴,酒佳肴,影糜爛。
而我們四十多個宮,跪在殿外的雪地里,吹著寒風,等待著可怕的命運。
行宮里的其他宮人都已經被殺了,只留下我們這些年輕宮,供那些蠻族軍縱樂。
好幾個宮在默默飲泣,心里都明白,落到這些殘暴的蠻族手里,下場比死還可怕。
這時,一個蠻族軍走到我們跟前,聲問道:「誰會跳舞?」
宮們驚恐地在一起,沒人回答。
「誰會跳舞?」那軍提高聲調,「梁國人不是很會跳舞嗎?沒人跳,就去死!」
「我會一點。」我抬起頭說道。
他輕佻的目把我從頭到腳打量兩遍,「過來,給我們的王子跳一支。」
殿橫著幾沒有腦袋的尸,還在汩汩流淌,從尸的穿著來看,應該是梁國的大臣。
我盡量當作沒看到,音樂響起,舞水袖,跳起了一支「殿前歡」。
我哥哥曾夸我,跳起舞來太勾魂,「像畫里的神仙,又像山里走出來的妖」。
西州蠻族王子瞇著栗的醉眼,幽幽地盯著我。
他手邊放著一把長刀,刀上沾滿了。
我想起了關于他的那些傳聞。他殘忍暴,嗜殺如命,每攻下一城,都會屠城三日,所到之寸草不生。
他殺得最多的,還是馮氏皇族。
沒有一個馮家人落在他手里,能活過三頓飯。
我想著他的這些可怕事跡,腳下的舞步凌了。
一不小心踩到自己的角,很不雅地跌了一跤。
完了,我想,要被他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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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竟然親自探,扶住了我。
我聞到了他上的味兒。
他拽著我的手,邁過無頭尸,踏著滿地的,走進殿。
二
玉休殿里,蠻族王子慵懶地靠在床邊,玄外袍已經褪去,只著一件白中。
我站在他面前,攥著擺。
「你剛才的舞跳得很好看,梁國人都像你這麼好看嗎?」他的聲音很溫,一點不像個殺狂魔。
「奴婢柳之姿……」
「你多大了?」
我小聲回答:「十五。」
「什麼名字?」
「小鳥。」
「小鳥?好奇怪的名字。」
「我娘懷我的時候沒東西吃,我生下來只有一只小鳥那麼大,娘就管我小鳥了。」
「這麼可憐啊。」他我的腦袋,「把燈吹了,你就下去吧。」
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下去?」他這就放我走了?
我怕他反悔,趕退下。
牽著子一路狂奔,跑出玉休殿,站在雪地里,我又回頭看了一眼玉休殿著暖黃燈的窗戶,才想起來,剛才忘記幫他吹燈了。
三
四十多個宮被蠻族軍瓜分,很多人直接被抓到軍營去了。
我的下場目前看來是最好的,王子慕容策把我留在邊使喚了。
他白天不在行宮待著,而是在城外練兵。我就比較清閑,在玉休殿里待著無事可做。
我想跑,但是沒想好怎麼跑。
我的好朋友宮樂樂,由于長得太丑,沒被蠻族軍看上,僥幸活了下來,還留在宮里繼續做活兒。行比較自由,偶爾還能給我帶來一些宮外的消息。
西州蠻族占領了整個西京,滿城抓人。城破之時沒來得及逃的皇族和員,都被抓起來,酷刑折磨。
他們還在到找一個子,馮觀暮,是梁國皇帝的五公主。
所有西京百姓,都被止出城。
所以,我們想逃出去,難于登天。
「就算是逃出西京,又能去哪呢?」樂樂愁悶地說。
我們都明白,梁國已經失掉了半壁江山。最近大雪封住了岳關,蠻族無法東進,梁國皇帝還能在東京暫時安穩幾天,待雪停以后,只怕東京也危險了。
樂樂走后,我繼續為自己的未來發愁。覺得口發悶,就打開窗戶,吹著冷風發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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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傳來沉穩的腳步聲。慕容策回來了。
我趕關上窗,拘謹地站起來。
慕容策說:「窗外黑黢黢的,有什麼好看的?」
「奴婢閑得沒事……」
「旁邊就是書房,你可以自己進去找書看,馮瀟老昏君倒是藏了不好書。」
我低下頭,卑卑怯怯地說:「奴不認得字。」
慕容策有點意外,「梁國人還有不識字的?」
「有錢人家的兒才請得起教書先生。」
「哦,這樣啊。」他負手踱到窗邊,忽然說,「我的未婚妻,是個大才。」
他角彎起,似乎在笑,「寫字很漂亮,飄灑雋逸,獨一格。文章寫得更好,就算是罵人,辭藻章句也華妙,令人拍案絕。」
我唯唯諾諾地說:「奴婢什麼都不會……教殿下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