評論區和私信如同被炮轟了一般，我深吸一口氣。
又深吸一口氣。
手指才巍巍地點下去。
我張地瞇著眼看向評論區。
嗯？居然很和諧？
【滾人無所畏懼。】
【鵝天天跟雷宇那群娛野人混久了都學壞了嗚嗚嗚怎麼辦更了！】
【老婆！老婆！我腰好！你別別卡太死！】
……
我失笑，心里繃著的一塊慢慢松下來。
還好還好，只要我一反骨的們沒有到連累就好。
最后一天的音樂節，正巧是我的生日，上臺前還有些忐忑，唱著唱著搖滾神上頭，秉持著活一天瀟灑一天的勁，賣力地越蹦越嗨，唱了個痛快酣暢。
一直唱到我們的名曲，前奏剛起，只見 VIP 區人群中緩緩舉起一個巨大的橫幅。
「搖滾楚生日快樂！」
下面還有一行小字。
「From 楚團的老父親老母親」。
天氣還不算熱，音樂節的現場卻燥得很，炫目的燈瘋狂變換，亮如白晝，臺下一張張寫滿熱的臉龐清晰可見，我眼里仿佛被不遠的干冰噴上霧氣，熱熱的，要掉下眼淚來。
我力地揮舞著胳膊，聲嘶力竭地唱著歌，止也止不住地咧傻笑。
真好。
半首唱罷，我拿著麥走到距離觀眾席更近的臺邊和大家互，人群里突然又一面大旗呼啦啦揚起來，在風中獵獵飄揚。
沒等我看清大旗上的字，底下齊刷刷高聲喊出了們的口號：
「腰好好好。」
「爭做姐心頭寶。」
我眼前一黑，腳下意識地想要落荒而逃，又被理智生生按住。
于是我以炫酷的走位在臺上趔趄了一下。
罷了，滾人確實無所畏懼。
只是音樂節結束時，我退場的腳步，多有點兵荒馬了。
回到酒店，剛掉演出服，洗了把臉，換上舒服的服，就收到隊長的微信。
【阿，大家都在，快來吃蛋糕！】
我心下一暖，樂顛顛地提了我早就準備好的啤酒和鹵菜，跑到隔壁房間。
「Party time！讓我們來慶功……」我推開門大喊一聲，然后戛然而止石化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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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里的所有人，都聞聲轉頭看我。
包括拿著西瓜啃到一半看著我促狹地眉弄眼的鼓手阿。
著塊菠蘿看著我言又止的貝斯手敏敏。
捧著塊榴蓮滿臉世界和平哥倆好的鍵盤手兼隊長雷宇。
和正和隊長哥倆好的，穿著黑沖鋒顯得格外親和的——
遲蕭。
我張電視機的形狀。
「有沒有人能解釋一下，為什麼遲蕭會在這里啊？」
我瘋狂對隊友使眼試圖搞清楚狀況。
隊長老神在在地補充說明：「我說過大家都在了。」
？？？大家里也大進去一個八竿子打不著的遲大佬嗎？
莫名出現的這位客人倒是毫不以為忤，和大家坐在一起仿佛多年老友打一片。
我丈二和尚，不著頭腦，「你們認識？」
隊長吃著榴蓮嘟嘟囔囔：「咱們出道前租不著工作室的時候，還是遲老大幫的忙呢。」
我十臉震驚：「我怎麼不知道這事。」
隊長頓了頓，似乎是自覺失言，再不肯多說。
遲蕭站起，走過來，從懷里珍重地捧出一只小小的致的禮盒。
看著我，眼里是一覽無余的清澈。
「楚，生日快樂。」
4
蛋糕很清甜，生日很幸福。
陣容很迷離，氣氛很詭異。
時針早已劃過 12 點，大家打著哈欠瞇著眼收拾著東西，我把易拉罐都裝進垃圾袋打包好，走出門之前，深吸一口氣，迎上那道如有實質的灼灼視線。
我弱弱地試探著問：「學長，聊一下？」
某位不速之客騰地站起來，長一邁，兩步就走到了我邊，上清冽的味道蠻不講理地撲面而來。
酒店的天臺風很大，夜風總是格外凜冽，即使在這個季節，也讓我微醺的醉意一掃而空。
已經是凌晨，遠的萬家煙火也只剩星星點點的暖黃，我扶著欄桿極目遠眺，遲蕭站在我邊，手在口袋里，鼻頭微微有些紅。
「學長……」
「我……」
實在不知道從何開口，沉默了一陣，剛起個話頭，又和他的聲音遇了個正著，他垂眸看我，沒再說話，靜靜等我的下文。
「那個，學長，簡歷是什麼意思啊？」我重振旗鼓，終于問出了我想了一整天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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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面意思。」
說得好！
好家伙，本來就尷尬的對話又結束了。
我翻白眼腹誹。
「天邊月，海上花，遲大佬你別說話。」
這個論壇標題當年在我們學校論壇一度火，無數被遲蕭噎到過的當事人紛紛跟帖寫段子，盛況空前，常年為我們宿舍的睡前讀。
奈何比這更如雷貫耳的神話，是學生會的原創部和編曲部聯合為他起的論壇高樓，名字：
「無關沉默，他只用音符表達。」
帖子主樓里著他參賽，編曲，彈鋼琴，甚至在校園超市買酸的照片，無論是方圖片還是同學路，都干凈疏離，眉目清朗，像水墨丹青，抑或是秋日長空。
以前的我和他，離得最近的時候，是隔著半個大會議室的距離，在 PPT 和議程里，做永不相的平行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