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了好多煙花。
他看著我笑,一如既往,但是眼里卻又仿佛摻雜了別的緒。
朝我張開雙臂。
「周倩,抱一下吧。」
我撇撇,還是認真地走過去。
他圈著我的腰。
暖洋洋的膛。
「新年快樂。」
「嗯嗯,新年快樂。」我笑嘻嘻回應,說完便要退出他的懷里。
腰卻被齊晁環住。
他低頭湊近我。
我機警地捂住。
「齊晁你別過來昂。
「你剛吃了韭菜蛋餃子。
「里有味你知不知道?」
面對我的嫌棄,齊晁頓了頓,無奈地嘆了口氣。
抱了我。
下輕輕搭在我的頭上。
把他不離手的佛珠套在了我的手腕上。
我習慣懟他。
「咋地,想讓我做京圈尼姑啊?」
他低低地笑出聲。
我稀疏的發頂上忽然落下了一滴水珠。
「齊晁,下雨了嗎?」
「嗯。」
他嗓音沙啞。
「說好的。」
「我送你回家。」
18
距離我從小說里穿越回來,已經過去了兩個月。
剛開始我還不太適應。
室友說我是不是腦子壞掉了。
我理直氣壯回應:「我只是勤快。」
室友扶額苦笑。
「周倩,你以前早八都起不來,現在天天五點起床,還把寢室拖洗一遍?
「早起拖地也就算了,我們盆里的服也是你洗的?」
我沉默。
當保姆當了幾個月,有些習慣深骨髓。
日子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穿回來時,那串佛珠還掛在手腕上。
齊晁也回來了吧。
他在哪呢。
我有些懊惱,離開前忘了問他什麼,住在哪。
不過知道這些又有什麼用呢,現實世界里,我們只是陌生人罷了。
明白是一回事,但心里的煩躁卻不控制。
我確信,我想念貧卻非常可靠的齊晁。
不是習慣的依靠。
我好像真的喜歡上了「一個陌生人」。
元月十號,放了寒假。
某天刷短視頻的時候,看到了有博主實名揭某 MCN 機構的黑幕。
播放量剛剛破萬,視頻就被下架了。
我本來不應該興趣的,卻因為聽見博主提到的一個名字而駐足。
他說:
【這家公司本不把練習生當人看,新男團里有個練習生你們可能沒聽過名字,齊晁。這小哥哥出就特別慘,好不容易積累了點就被若水這家 MCN 機構給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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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他當機榨就算了,人家不久前出了車禍植人,這破公司還不肯放過,非要以他無法進行工作為由讓他賠償違約金。
【他媽的一個植人怎麼工作?若水真是想錢想瘋了!】
齊晁……
我默念這個名字,猶豫了很久,打開網頁搜索這兩個字。
不是很知名的人,一直跳轉到第三頁,才找到了一張照片。
年對著鏡頭笑得青。
那張臉……和小說里的齊晁一模一樣。
是他嗎?
他真的齊晁?
19
我再也坐不住。
等腦子清醒過來時,我已經用歲錢買了最近航班的機票。
站在了病房門口。
遲遲不敢進去。
一個五十上下的阿姨從里面走出來,溫和地看向我。
「是齊晁的同學嗎?」
我心虛地點點頭:「您是他母親?」
人搖搖頭。
「我是福利院院長,齊晁……是在我們那長大的孩子。
「這孩子的命啊,實在是太苦了。」
院長打開手機,給我看齊晁以往練舞的視頻。
很認真,清澈的眼里藏不住的熱。
從沒有這樣一刻我如此確信,病床上躺著的人就是我要找的齊晁。
他出事的日子,恰好是我穿越回來的那一天。
他的病床前擺著他最喜歡的君子蘭。
但是他眼睛是閉著的。
他不會笑著對我說:
「張媽,我把你的刺還回來了哦。」
我抖著手,編輯好信息,發送到每一個微信群里,每一個社平臺。
能不能幫幫我。
幫幫一直在努力生活的他。
視頻被下架,我就反復發。
聯系認識的所有人,聯系,聯系大 V 博主。
網絡輿論是漩渦,卷起了更大的風暴。
三月初,出面,揭了若水 MCN 機構的違法行為。
包括但不限于涉黑、合同、強迫藝人接潛規則……
在方保護下,走投無路的藝人們終于獲得了自由。
齊晁功解約,若水還將賠付他一筆補償金。
我帶著鮮花去醫院。
護士姐姐朝我笑。
「今天又來看男朋友哇?
「有你這麼漂亮的朋友,他肯定會很快醒來的。」
矮柜上的君子蘭被我換了仙人掌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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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床上的齊晁同過去的每一天一樣,躺在那,臉蒼白,毫無生機。
我扯住他的耳朵。
「喂,別裝了,我知道你醒了。」
睫了,他睜開了眼。
明明是現實世界里第一次見面的陌生人,他似乎一眼就知道我是誰。
和小說里一樣,他紅著耳尖, 別扭地先挪開目。
哼了哼:「你怎麼看出來我醒了?」
我了下。
「大概是因為刮了胡子?
「你不知道,前天我來看你, 你胡子拉碴,老邋遢了。」
齊晁呼吸急促。
恥得眼睛都紅了一圈。
半晌,裝模作樣地喝了口水, 若無其事道:
「那現在呢,還邋遢嗎?」
我朝他眨眨眼睛。
很中肯地評價:
「嗯,風韻猶存。」
番外:齊晁篇
齊晁不覺得穿小說里同名同姓的角有什麼不好。
他的前面二十年過得很艱難。

